李善長聽了朱懷的回答随即一愣，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好了。
“少爺，鐵鍋是不能用來煎藥的……”
“我知道，鐵鍋不是用來煎藥的，我另有用途。”
本就是好奇的李善長，在聽了他說的這番話之後更是滿頭霧水。
“那……”
“我現在也給你解釋不清楚，你先按照我說的去做。待會兒就會知曉我的意思。去把鐵鍋刷幹淨，我去準備藥材。”
既然朱懷都已經說了這麽一番話了，那李善長還能再接着說些什麽呢？隻能先點頭答應了下來。
收拾好了大鐵鍋，朱懷也已經将中藥清洗幹淨了。
找來蒸屜，在李善長的好奇注視之下，他将中藥放進蒸屜裏，開始了大火蒸煮。
“天老爺，少爺您這是要幹什麽？！這些藥材……很是貴重。您這樣做不就全部都浪費了嗎！”
單單在他的語氣中就能聽得出來，此時的李善長究竟是有多麽的驚訝。
“管家你不懂，我這樣子自然有我的道理。您就看着吧，我絕對讓您見識見識不一樣的東西。”
朱懷的雙眼飽含期待，沖着他微微一笑，說完了這番話倒也沒有再接着說些什麽。
縱然好奇不已，但李善長還是忍耐住了。自己倒是要看看朱懷究竟要做出來什麽門道。
經過一個時辰的蒸煮，原本硬邦邦的中藥早已經變軟了。院子裏飄着淡淡的苦澀味道。
天色早就已經黑了下來，鍋底的火光映照在朱懷的臉上，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和諧感。
揭開鍋蓋，騰騰熱氣瞬間向上飄去。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伸手捏了捏蒸屜中的藥材。已經差不多了，沉思片刻，朱懷将蒸屜拿了下來。
因爲蒸煮的是中藥，鍋裏原本清澈見底的水早就已經變得渾濁了，所剩無幾。
“過來搭把手，這玩意兒實在是太熱了。”
站在一旁看的出神入化的李善長聽見朱懷對自己說的這番話，趕忙上前去幫着他将蒸屜擡了起來。
“來，加把勁，咱們把這些藥材全部都倒進鍋裏。”
按照朱懷的要求，李善長照做了。
“少爺，我實在是好奇至極，您還是給我解釋解釋吧。您這樣子做究竟是要幹什麽。”
“你聽說過顆粒嗎？”
沉默片刻，朱懷突然說了這麽一番話。
一個陌生的詞彙在李善長的腦海之中湧現出來，想了這麽長時間，他還真是沒有想明白朱懷口中所說的“顆粒”是什麽呢。
搖了搖頭，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唉，說了你也不會知道的。再等等吧，我保你大開眼界！”
時不時的注意着鍋裏的情況，朱懷同樣是時不時地看着李善長。
鍋底的爐火正旺，鍋裏的水很快就蒸發幹了。
“少爺，若是中藥糊了，那是有劇毒的！”
“我知道，精華就在這裏面，你就看好了吧！”
說完了這番話，朱懷并未再接着說些什麽，而是将軟乎乎的中藥盛出來，放在一旁，命令李善長找來了擀面杖。
反複擀搓，軟爛的中藥瞬間就變成了渣渣。
他忙活好了手中的活兒，而李善長已經将鍋刷幹淨了。
“管家，我接下來說的話你一定要聽清楚一點。切記切記要小火，我就這一個理由，您聽見了嗎？”
盡管此時的他十分的好奇，但自己還能再接着說些什麽呢？隻能稍稍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是清楚朱懷的意思的。
隻見他将碎成渣渣的藥材重新放進鍋裏，并未加水，拿起鏟子不斷的翻炒起來。
藥材中的水分再一次被蒸發掉，不知不覺，之前還飽含水分的中藥已經變幹變硬了。
拿手捏了捏鍋裏的渣子，朱懷稍稍點了點頭，趕忙找來合适的容器，将渣子盛了出來。
“這就完成了？”
在李善長的語氣中就能聽得出來，當他看見眼前的這一切的時候究竟是有多麽的驚訝。
朱懷微微一笑，稍稍點頭自然是沒有再開口言語半分。
“少爺，這，就是傳說中的……”
那一個陌生的詞彙在腦海中盤旋了許久，他始終沒有想起來應該叫什麽。
“顆粒。”
“對對對，顆粒，是顆粒。”
“李管家你就看好了吧！”
一邊開口對他說着這番話，朱懷一邊拿出來碗筷擺放在桌子中間。
在李善長的注視之下，他将剛出鍋的渣子放在碗裏，澆上開水，原本清澈的水頓時變得渾濁起來。
稍加攪拌之後，碗底的渣子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這……這是何物？”
“我所謂的顆粒，就是融入水，但是功效和中藥湯是一樣的。這樣子做也是爲了方便飲用。”
直到聽了朱懷說的這番話之後，李善長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中藥湯，隻不過是經過特殊處理的中藥。
此時的他也算是明白了“顆粒”二字的含義，不得不說，朱懷還真是有辦法。
“管家你去給他說一說飲用法子，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擡頭看着滿天的星星，朱懷的内心之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惆怅感。
安排好一切，李善長卻開啓了猶豫模式。
當朱懷看見他臉上的表情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他可能會有什麽心事兒。
“怎麽了？有什麽想說的倒是但說無妨。”
有了他的這番話，李善長心一橫，簡言回答道：“少爺，你看這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可否留宿一夜？這夜深人靜的，恐怕是不安全啊。”
“明日再回去恐怕老爹又要擔心了，我倒是覺得沒什麽。管家，這回你就聽我的吧，用不幾個時辰就能趕回去。”
仔細一想，朱懷所說之話也是有道理的。
李善長倒是沒有再反駁半分，索性點頭答應了下來。
舟車疲憊這四個字用在兩個人的身上再合适不過了，朱懷和李善長兩個人趕回家的時候，天色都已經開始蒙蒙亮了。
“少爺您休息着吧，我要回去了。這個時辰老爺也該起床了。我回去看看。”
打了個哈欠，朱懷點了點頭，看着李善長的背影發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