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圓圓在屋子裏開始砸東西,噼裏啪啦的,不管是能用的不能用的都砸在了地上,伴随着一陣嚎啕大哭的聲音:“什麽狗屁的神仙,不是算好的,柳笙哥哥會娶我的嗎?他,他怎麽會跟喬瑩瑩那個掃把星複合呢,這怎麽可能?”
堂屋内,苟夫人将手裏的杯子扔在了地上,哭天抹淚的說道:“老頭子,這可是我們的寶貝女兒,她偏偏喜歡那個柳笙,爲什麽就不能圓了她的心意呢?”
“糊塗,真是婦道人家,一點見識都沒有,柳笙是個撿來的野孩子,再說了,柳家是什麽家道,要什麽都沒有,我的女兒怎麽可能嫁給他們家,做一個無名無分的山野村夫嗎?”
聽苟财主這麽說話,苟夫人的心情豁然開朗,輕輕用手帕擦了一下眼淚,說道:“老爺可有什麽好的主意沒有?”
“總之,圓圓不能嫁給這個野小子!你看看,縣令家的公子李吉安如何?人長得一表人才不說,滿腹經綸,以後的前程可是不可限量,咱們女兒嫁過去那就是做夫人的料子,跟了柳笙那個野小子有什麽前程,你說說。”
苟夫人頓時茅塞頓開,擦去了臉上的眼淚,笑着說道:“既然是這樣,我想辦法安慰圓圓,或者,我們直接去找那個柳笙,威脅他,何不讓那個臭小子直接斷了圓圓的想法,這樣一來,她也不會在家中鬧了啊。”
苟财主,家中的條件優越,從來沒有爲什麽事擔心過,唯獨他的寶貝女兒苟圓圓的婚事讓他心頭吃緊,聽到自己的夫人這麽說,他的臉上瞬間露出了喜悅:“真的嗎?夫人高明,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件事呢?”
喬瑩瑩端着一碗面來到了自己的家,王氏還躺在炕上,一個人不住的咳嗽着,院子裏也是一片的狼藉。
王氏聽見屋子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掙紮着從炕上爬了起來,嘴唇微微啓動:“瑩瑩嗎?是瑩瑩嗎?”
喬瑩瑩走了進來,将一碗面放在了桌子上,輕聲說道:“對啊,娘,是我!我端來的飯,您多少吃點。”
“你在你婆家,盡量不要往咱們家端東西,娘不餓的,你已經是柳家的兒媳婦了,莫要爲了娘惹得人家一家人都不高興!”
大概做娘親的都是這麽囑咐兒女的,王氏也不例外。
“算了,娘,這些事您就别擔心了,我過來看看您,您多少吃點,等一會兒,我們就搬家了,搬了家,我們就接你過去,這個破屋子就不收拾了!”
王氏一聽女兒要将自己接到柳家,眼珠子一下子瞪得鼓鼓的:“瑩瑩,你可别胡說了,你在柳家能好好過就行,娘再怎麽也不去添堵啊。”
王氏是不想去給自己的女兒添堵,但是喬瑩瑩就這樣跟着柳笙過小日子了,丢下自己的娘親,說什麽也是心裏過意不去。
“娘,您怎麽能不聽我的呢,既然說了,我們要搬家了,那就是從柳家搬出來了,我們的小家,将你接過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您又何必這麽記挂呢?”
王氏長歎了一聲:“瑩瑩,隻要你們将自己的日子過好了,娘無所謂的,娘一個人可以的,這屋子已經修好了,娘再到哪裏的話,也是不踏實的。”
像上次一樣,柳笙就冒了出來,笑着說道:“娘,您何必跟我們見外呢,如今,我娘已經同意将我跟瑩瑩分出來另過了,您還擔心什麽呢,再說,将您一個人放在這個破屋子,女婿我可真的是不放心的,還有,被村子裏的人知道了,還會說我柳笙是個白眼狼呢?”
喬瑩瑩又一次懵逼了:“這個柳笙,怎麽跟個鬼一樣的,陰魂不散呢,這明明是一個人偷偷出來的,怎麽的他又跟着過來了?”
王氏看着柳笙,猶豫了一會兒說道:“笙兒,你是個好孩子,這件事我得好好的想一想,不管怎麽樣,現在你跟瑩瑩的生活還困難,娘也不想就這麽拖累了你們,等你們的日子好過一些,我就跟着你們去!”
喬瑩瑩見王氏的态度十分堅決,一把将柳笙給拽住了:“走,時間不早了,我們還要回去搬家呢,沒有什麽在這裏瞎墨迹。”
王氏見喬瑩瑩生氣,便說道:“瑩瑩,那娘也去,給你們幫忙看家。”
喬瑩瑩終于笑了,露出了兩個淺淺的酒窩,上前一把抱住了王氏:“娘,我就知道,您是舍不得跟女兒分開的,是不是?不說了,趕緊準備一下,我們這就走!”
搬家的時候,這柳家一家人都在忙活着,柳笙笑着說道:“爹娘,我将我嶽母叫了來,咱們搬家,讓我嶽母幫忙給我看家。”
“怎麽了?你這麽快就不認我這個娘了,還生怕别人偷了你家的東西不成,還是怎麽的?”
柳笙淡淡說了一句:“娘說的這是什麽話,什麽時候您都是我娘,再說了,我們剛分家,有些東西我們還不知道怎麽打理,就将我嶽母叫過來了。”
李氏這時候倒是格外的通人情:“算了,應該的,你嶽母一個人住那破屋子,别人知道了還說我們柳家無情呢,既然你們已經分家了,就理應将你嶽母接過來住的。”
柳大茂卻一臉猶豫的看着李氏,總覺得是李氏哪裏不對勁,但又不敢當着柳笙和喬瑩瑩的面說什麽,隻好點了點頭,随和一句:“對啊,你娘說的對,你們剛分了家,将你嶽母接過來是應該的,至于你們的日子,那還是要看你們怎麽過了。”
喬瑩瑩也是一臉的疑惑,總覺得這個李氏說的不是心裏的話,于是,她什麽話也沒有說,将王氏攙扶到自己的小屋子裏,指着屋子說道:“娘,您看看,這兩間屋子很大的了,這個廚房,到時候請工匠來隔開,一半咱們做飯,一半您住,等到條件好的時候,咱們再蓋新房子,可好?”
王氏點了點頭:“嗯,娘知道,就是······”
柳笙不知道從哪裏抱來一床新被褥放在了炕上,笑着對王氏說道:“娘,您晚上就跟瑩瑩住着,我去跟柳浩擠一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