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燭光下,喬瑩瑩拿過來一本書,有些無聊,這本書,不但有些簡單的醫療秘方,更重要的是有一些養豬的常識在裏面,這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眼球。
她有個習慣,看書的時候,喜歡圈圈點點,喜歡記錄,記錄一些有用的東西。
油燈一直晃的有些眼花,王氏錘了錘背子,看着喬瑩瑩說道:“瑩瑩,你看什麽呢?這麽認真,下個月就要給人家交貨了,你怎麽一點都不着急呢?”
喬瑩瑩自有妙計,這些繡片都分發了下去,她隻要負責讓她們按照自己想要的針法繡出來即可,剩下的時間就可以自有支配了。
王氏倒是喜歡讓喬瑩瑩幹一些女人幹的活計,比如針線,刺繡什麽的,女娃看書,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至于在書裏看了什麽,喬瑩瑩也不想告訴王氏,說了王氏定要問個究竟,之後再說一些打擊她的話,實在是不劃算。
“對,等家裏的生活條件稍微好一點,我就在屋後開始建豬圈,畢竟刺繡這種營生沒有保障,今日賺一點小錢,明日能不能賺到錢還是個問号呢?但是養殖就不一樣了,隻要能喂好,出槽就是錢,到時候,還怕賺不到錢?”
想着喬瑩瑩就禁不住高興了起來,急忙拿來自己的小本子,這是喬瑩瑩的生活記錄,沒遇到一個新的賺錢方法她總是會記錄下來,還有家裏的開支,她都一筆一筆的記錄下來,當然,還有一些她自己的計劃。
喬瑩瑩是一個比較有計劃的人,她準備賣掉繡片之後賺取的一筆錢就可以用來蓋新房了,這兩間破屋子,實在是沒有辦法維持了。
她看着自己家的破屋子,然後又畫了一副四方四正的四合院,比曹丹逸家的大院子少一點,看起來非常的漂亮。
“娘,您看看,這就是我們以後的房子,怎麽樣?”
王氏不以爲然,看了一眼紙上畫着的房子,不由的嘴角上揚:“瑩瑩啊,這是白日做夢呢?咱們現在能吃飽肚子就不錯了,這麽洋氣的房子,娘啊,就盼着在夢裏住上一晚就夠了。”
喬瑩瑩認真的說道:“娘,我一定讓您住上這樣的房子!”
“好,好,睡吧,瑩瑩,明日是你奶奶的壽辰,我們要去早一點。”
農村人老年人過壽,有錢人就吃一頓長壽面,一家人聚在一起,熱鬧熱鬧,這沒錢的人呢,就是一大家湊在一起吃頓飯。
喬二同坐在椅子上抽煙,旱煙鍋裏發出一陣吱吱的聲音,濃濃的煙彌漫着整個屋子,陳氏穿着一件大襖子坐在窗台旁邊,打了一個哈欠。
“睡吧,别抽了,嗆死人了。”陳氏撂下一句話,就背過身子,要睡覺了。
喬二同卻瞪了她一眼:“明日是我娘的壽辰,難道你都不準備一下嗎?好歹老三家一家子都要來呢。”
“簡單啊,誰來就帶上吃的,不帶吃的來吃啥?嘴一張都想吃我的,我還想吃人的呢?”
陳氏的意思很明了,這一大家湊在一起,都要吃她家的,她這是明顯的不服氣,言下之意,不管老太太的壽辰,誰來就帶上吃的!
“你,這個女人怎麽能這麽不講理呢,怪就怪爹娘跟我們在一起,難道你還能堵在門口,不讓人家來嗎?這傳揚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嗎?”
陳氏的一雙眸子盯着喬二同:“你還好意思在這裏給我咋呼,平日裏就知道賭博,幹些不上進的事情,沒本事賺不來錢,你娘過壽,你逼我作甚?難道說你給我一文錢了,家裏吃的米面,你何曾問過,現在家裏有你吃的一口飯就已經不錯了,你還瞎逼叨什麽?”
喬二同氣得一時間結巴了:“我,我是沒有管家裏的事情,可你住的不是我家的房子嗎?你種的地不是我家的嗎?你還跟我算計,有本事就回你娘家去,我還不願意待見你呢?”
陳氏的性子犟,一把扯開了被子,穿上衣服,拎起包裹當下就要走了,這一下,喬二同急了,明日老太太大壽,怎麽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讓走呢,明日老三一家來了,連個端茶送水的人都沒有,豈不是讓人笑話了?
喬二同連爬帶滾的撲上前:“你這是做什麽,我說的是實話,你動不動就回娘家,要說你娘那個弟媳婦,看見人來了,都能将桌子上的飯菜收起來,就那樣小心眼的,你去還有你的好日子嗎?”
“滾開!我去我娘家就是吃土,也不受你們這一家人的氣,你看看你,連你的那個侄女都不如,人家一個嫁不出去的姑娘,賺錢的法子五花八門的,你那寡嫂缺吃了少喝了,你呢,不缺胳膊不少腿,就是掙不來錢,眼下,你娘過壽辰了,一大家都來吃飯,你一文錢不給我,還想讓我準備,我拿屁準備嗎?”
兩個人争吵的聲音很大,睡在隔壁的喬醒就被吵醒了,他睜開眼睛,揉揉:“大半夜的不睡覺,也不知道丢人不丢人,就爲了我奶奶的壽辰争吵,有意思嗎?大不了我明日告訴瑩瑩姐和三叔他們,讓他們來的時候帶上夥食!”
喬醒這一句話,就吓得喬二同和陳氏都慌了神,兩口子互相看了一眼,一個健步沖了過去,齊聲說道:“我的祖宗啊,萬萬使不得!”
“怎麽使不得了?剛才你們不就是爲了奶奶的壽辰吵架嗎?索性就通知他們來的時候帶上夥食,這有什麽使不得的啊?”
喬二同瞪着眼睛:“你這個臭小子,你豬腦子啊,家醜不可外揚,知道嗎?你爹我沒有本事,掙不來錢,但是面子還要撐得起,你這麽一說,誰還能瞧得起咱們?”
“對啊,你爹說的沒有錯,既然他們明日都來,那咱們總還能吃得起一頓粗面飯吧,至于她們,哼,總也不好意思空手來給你奶奶拜壽啊,想來想去,咱們還是不虧!”
喬醒的蘇醒,讓兩個人的意見基本上沒有什麽沖突了,陳氏看着沙楞愣的喬二同,罵了一句:“你這個沒用的,關鍵的時候就知道傻笑,還不如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