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是,是夫人!”
柳青的長劍逼向那人的咽喉部位,一雙手顫抖不已:“你,你口口聲聲不是說忠于少主嗎?你可知道,你這樣做,是不是要逼得少主走投無路,連官兵也在追殺?”
這個人正是陳雅,跟柳青一樣,照顧柳笙的人,忠于柳笙的人。
“可是,可是夫人以我老母親做要挾,非要我這麽做,我沒有辦法,隻好這麽做,但是夫人這樣做,隻是想讓少主回到夫人的身邊而已!”
柳青怎麽能夠不了解自己的主子,他狠狠的說了一句:“夫人這麽做,隻能讓少主越來越遠,她給少主指定的婚事,少主根本就是不願意的!”
陳雅的一張臉,蒼白的如同蠟紙一樣,渾身忽然倒在了地上:“可是,那是夫人,少主不得不聽!”
陳雅的話沒有錯,夫人的話,誰能不聽,包括少主!
禹王府,一個身穿淡綠色衣裙的女子姗姗走了過來,在老夫人的身邊撒嬌:“夫人,爲什麽?您不是說有辦法讓禹王回來嗎?這都多少日子了,怎麽還是沒有禹王的下落呢?”
這智若小姐雖然口氣還帶着一股撒嬌的味道,但言語之間,分明是帶足了質問,老夫人怎麽能不明白?
丫鬟翠紅匆匆上前,在老夫人的耳邊輕輕耳語了一番之後,老夫人淡淡說了一句:“翠紅,去将那紅色的錦盒拿過來!”
翠紅匆匆将錦盒拿了過來,遞給了老夫人。
打開錦盒,是一對精緻的玉如意,老夫人看到這玉如意,竟然不由得淚水奪眶而出:“這是老王爺在的時候給我的,如今,将它賜給了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至于禹王,不出預料,三五日内便會回來!”
智若小姐接過了手裏的玉如意,并沒有表現出十分高興的樣子,而是含糊其辭的說了一句:“既然是未來婆婆給的東西,那便是手下了,既然如此,今日我先行回相府了,五日之後,我再來禹王府上,那時候,我就要見到禹王了!”
這智若小姐什麽樣的寶貝沒有見過呢,自然不會将禹王府的一對玉如意放在心上了,甚至她隻是對丫鬟試了一個顔色,丫鬟将那盒子就這樣拿走了。
翠紅氣得直跺腳:“夫人,您看看,您一直最珍貴的東西,到了她這裏,竟然一文不值了,按道理,就應該将這個玉如意留下,憑什麽給她,不識好歹的東西,再說了,禹王即便回來也不見得喜歡她!”
老夫人長歎了一口氣:“我也不想啊,可是如今我們禹王府是什麽境地,如果不能跟相國府聯姻的話,恐怕連活命都是個問題!我隻是想讓禹王活得安全一些,這些年,他學的那些東西恐怕已經淡漠了,生怕相國那邊再出什麽幺蛾子!”
這相國大人一手遮天,就連老皇上也在他的控制範圍之内,既然這個智若小姐喜歡禹王,那麽,接下來,隻能應下這門親事,她可不想因爲這門親事而得罪了相國府!
一輛豪華的軟嬌,在相國府門前停了下來,一個小丫鬟掀開了轎簾,謙卑的說道:“小姐,到了!您慢點!”
“對了,将那破玩意給我扔掉!帶進相府都是對我們相府的玷污!老東西還拿那東西當寶貝呢,我們相國府有的是上好的珍珠瑪瑙,就她那玩意,不稀罕!”
小丫鬟櫻桃看着手裏的錦盒,猶豫了再三說道:“小姐,這,這恐怕不好吧,萬一這禹王要是問起的話,那豈不是不好說了,不如先留着,等禹王問起來的話也好交代!”
這個禹王,很小的時候隻是跟智若小姐見了一面而已,那時候的禹王,經常穿着一襲藍色的長袍,幹淨的膚色給人一種清爽,而智若小姐,頭上插着一朵豔麗的牡丹,則是喜歡找禹王的茬。
“站住!陪我玩!”
小的時候,智若小姐還是那麽的蠻橫,她要的東西沒有人敢抵抗,宮裏所有的小公子都會聽她的話,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唯獨這個平日沉默寡言的禹王,卻一口拒絕了她:“憑什麽?本王沒空!”
正是這樣的拒絕,讓智若小姐從那以後,就記住了禹王的不一般,即便禹王不理會她,可是她的心裏卻一直有了那麽一個不愛說話且性格獨特的禹王了。
智若小姐回想了一下:“好的,那就先收起來,等過幾天我去見了禹王,看看他還是不是以前那個樣子!”
“小姐,如果禹王還是那樣呢,對小姐不聞不問,甚至還帶着一些冷漠和孤傲呢?”
“本小姐有的是辦法治他,這麽多年,學的可就是治他的本事!”智若小姐說着就大步走了進去。
這智若小姐一回來,府裏的丫鬟都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
“智若啊,你可回來了,娘很擔心你,畢竟那個禹王,至今還沒有下落,禹王府這幾年跟你爹爹也沒有什麽交情不說,甚至還因爲一些事情,産生過一些過節呢?”
相府夫人走了過來,身穿一襲紫色的長裙,頭發挽成一個髻,上面插着各色的琉璃珠寶,平日裏,她總是陰着一張臉,沒有一句話可說,可是隻要見到智若小姐,就高興的不行了。
“娘,沒事,您放心,女兒手裏有鞭子呢,怕啥,誰敢跟我作對,我就讓她嘗嘗這鞭子的厲害!”
禹王的娘親,年輕的時候漂亮懂事,一直都是相國甄闵喜歡的女子,後來陰差陽錯,因爲一次狩獵,這甄闵竟然無意中射傷了一名女子,這女子柔情蜜意再加上朝夕相處,很快就有了甄闵的骨肉,這個狩獵之中所遇到的女子便是智若的親娘。
盡管成親了,相國大人還時不時的送一些禮物給禹王的娘親,這件事讓智若的娘親知道了,她便設計,将此女敬獻給皇上!
“那個女人,哼,沒有想到這麽多年,還是跟這個女人有砍不斷的聯系,前些年,爲了一個男人,如今,他的兒子竟然是我寶貝女兒喜歡的人,這有空啊,要好好謝謝這個狐狸精!”
智若拉着女人的手說道:“娘,這是什麽話,千萬别擔心,有女兒在的話,自然,這曾經加增在娘身上的委屈和疼痛,都要統統的找回來!”
柳笙蹲在河邊,一個晚上,腦海中始終閃現出喬瑩瑩坐在柳家門口顫抖的情景,竟然不由得一陣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