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瑩瑩的腳已經腫脹了起來,幹脆是腳不能着地,看着眼前這個氣喘籲籲的男人,她竟然有了一點心疼,掙紮着從柳笙的背上滾了下來:“你先走,到我家門口了,我不想讓别人瞧見又說閑話!”
柳笙用衣袖擦拭着額頭上的汗珠說道:“這不行!我必須将你送回家,不然的話,你的腳崴了,這怎麽才能回去,萬一路上遇見什麽壞人的話,那可怎麽辦?”
見柳笙如此的執着,喬瑩瑩一把将自己頭上的簪子拿了下來,鋒利的一端朝着自己的脖頸:“你走還是不走,不走的話我就死給你看。”
喬瑩瑩下了狠心,柳笙不得已,擺着手,顫抖着身子說道:“瑩瑩,你,你别激動,我,我走還不行嗎?”
柳笙的一雙眼睛,泛紅,嘴裏微微嘟囔着:“爲什麽她的情緒反差這麽的大,她這麽在意别人怎麽說她?看來,我離開的這麽多年,一定是受盡了别人的諷刺,她怕了?”
喬瑩瑩一瘸一拐的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倒是柳笙卻一直在她的身後默默的注視着她的背影,直到視野模糊,什麽也看不見。
柳笙拍着自己的大腿,狠狠說道:“什麽狗屁的禹王!從現在開始,我一定要好好的呵護你,誰敢嘲諷你一句,我定要将她碎屍萬段!”
一雙拳頭好像要炸裂一般。
看到喬瑩瑩回了家,王氏迎了過來,他才放心的離開了。
柳大茂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柳浩回來不久,一家三口正在一起商量柳浩跟喬喜的事情呢,這大門又響了起來。
柳大茂驚愕:“哦,這麽晚了會是誰呢?”
李氏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哎呀,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讓你開個門,怎的就這麽的啰嗦了?”
柳浩的腦海裏忽然出現了在京城與柳笙見面的情況,心中一喜,笑着說道:“爹,娘,你們收拾一下,我去開門!”
“收拾?收拾什麽?這個臭小子,滿口的胡說八道,難不成這大半夜的還有親戚來不成?”李氏一邊嘟囔着,一邊披了一件衣服坐了起來。
柳浩打開了門,門外站着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由于是大晚上又戴着帽子,不說話,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
“請問你是?”柳浩問了一句。
柳笙摘下帽子,睜大了眼睛:“我,你哥,進屋說話!”
柳笙說話簡短,沒有多餘的廢話,聲音铿锵有力,這是柳笙的特點,這柳浩一聽,高興的竟然蹦了起來,一把抓住了柳笙的手,高興的說道:“哥,你還真的回來了,爹娘要是看見了,準是高興壞了。”
柳家人并不知道柳笙的真實身份,眼下相國這麽嚣張,他又掌握了大量的相國勾結反叛的證據,他是擔心有一天真的是回不來了,這柳家夫妻的養育之恩就難保了,于是,他大半夜的跑回來一趟,隻是想見見柳家夫妻。
柳浩惡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爹,娘,您快看看,誰來了?”
柳大茂蹲在椅子上抽煙,還沒有來得及,李氏就從炕上跳了下來,掀開門簾,驚呆了。
眼前是一個身穿一身藍色外衣的男子,頭上戴着一頂黑色的帽子,白皙的臉,高挑的身材。
“兒啊,你可是回來了!”李氏一把抓住了柳笙的手,激動的不知道怎麽說話了。
柳大茂見狀,也是直接丢了煙鍋,快步走了過來:“笙兒,你可算回來了,快,快坐下!”
倒是李氏傷心的不成了,抽抽噎噎的說道:“你可知道,自從你走後,娘就日盼夜盼的盼着你能回來,雖然你不是娘親生的,可是從小就在我身邊長大的,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聽到别人的閑言碎語,娘總覺得你有一天會回來的,娘這嘴上愛唠叨,但是心裏卻沒有把你當别人看!”
柳笙的心裏一陣酸澀,輕輕拍着李氏的肩膀說道:“娘,沒事,您看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您跟我爹拉扯我長這麽大,我怎麽會不回來,别聽他們胡說八道的。”
柳大茂上前,朝着李氏揮了揮手:“趕緊的你去給笙兒做點好吃的,孩子大半夜的回來,準是沒有吃呢?對了,你想吃什麽,讓你娘給你去做!”
柳大茂其實就是想支開李氏,跟柳笙好好聊一下關于他的家世的事情,李氏一聽要給柳笙做吃的,不由得笑了一下,激動的說道:“笙兒,想吃娘的韭菜盒子嗎?”
柳笙點了點頭:“嗯,還是娘了解我的胃口!”
李氏掀開簾子出去了,看着她的背影,柳笙的心中忽然感覺一陣酸澀,雖然小時候經常打罵他,對他說一些難聽的話,但是骨子裏,這個李氏真的很疼他,每次他割豬草回來,她總是在鍋裏炖着自己喜歡吃的韭菜盒子,那個味道,簡直是人間佳肴。
整個屋子裏,一陣死一般的沉寂。
“笙兒,你這次回來是不是有什麽事?還是說?”柳大茂的話還沒有說完,柳笙似乎明白柳大茂想說什麽。
柳大茂看着桌子上的煙鍋,上前将地上的煙鍋撿了起來:“爹,您也别多想了,我就是單純的想回來看看您,在京城看到了浩兒跟喬喜,生怕爹爹因爲浩兒的事情而生氣。”
柳大茂坐在了椅子上,沉聲說道:“哦,這麽說,如果不是遇見了柳浩跟喬喜,你也記不起來你在這石磨村還有個家?”
明顯的,這柳大茂就是在責怪柳笙,柳笙并不生氣,嘴角上揚,白皙的肌膚在微弱的燈光下更咋眼:“爹,您說什麽呢,出去外面,由事不由人,上次見了爹爹一面之後,兒子就一直想着家裏,但是确實是走不開!”
柳浩看見柳笙難爲情的樣子,不由得說了一句:“爹,您就别爲難我哥了,我哥有自己的難處,既然回來了,就好好的,高高興興的。”
說話間,李氏就已經烙好了韭菜盒子,黃蔥蔥的,老遠就能聞到一股清香,柳笙站起來,急忙迎上前:“娘,您辛苦了,趕緊坐下,一起吃。”
李氏笑盈盈的,一臉的褶子:“哎呀,你先吃,娘還燒了地軟湯,這就去端!”
柳浩倒是勤快的很,摁住了李氏:“娘,您就坐下吧,我去跑腿,這個地軟湯就着韭菜盒子可是好東西,可惜了,自從我哥走了之後,娘就很少做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