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笙走到門口,就看到了喬喜被柳浩抱着,說着一些不着邊際的肉麻情話,他輕咳了兩聲,柳浩這才放開了懷裏的喬喜。
“哥,你回來了,我正準備去接你呢,沒有想到很久被家裏的一些瑣事給耽誤了,快進來!”柳浩拉着柳笙朝着堂屋走了過來。
這在廚房裏忙着做事情的李氏,聽見了兩兄弟說話的聲音,急忙走了出來,喊叫道:“浩兒,你哥回來了嗎?”
柳浩伸長了脖子,回答道:“對啊,娘,您趕緊做好吃的,今兒個我們将瑩瑩姐也叫過來,一起吃飯!”
柳笙坐在炕上,紅着臉說道:“算了吧,喬瑩瑩比較忙,我看還是算了吧。”
柳浩一個激靈,一把抓住了柳笙的手:“哥,怎麽了,你們不是哦好好的嗎?怎麽會這麽說呢?”
“沒什麽,我隻是随便這麽一說。”
李氏高高興興的走了進來,卷起了門簾,笑盈盈的說道:“今日是個好日子,笙兒回來了,正好咱們包餃子,浩兒,去,将你爹叫回來!”
柳大茂趕着一群羊出去了,一大早到現在了,眼看着馬上到晌午了,還看不見柳大茂的影子。
一聽包餃子,喬笙就笑開了:“娘,真的是吃餃子啊,好久了,我都沒有吃過餃子了,不知道您做什麽餃子呢?”
李氏笑着說道:“蘿蔔餡的,咱們石磨村的兒都喜歡吃這個餃子的,你喜歡吃什麽餡的,娘這就給你準備你喜歡吃的。”
見李氏這麽熱情,柳笙激動的說道:“娘,沒有什麽,蘿蔔餡的就成,這樣的話也省的麻煩了。”
喬喜在院子裏跟柳浩嘟囔了一陣子,喬喜就笑盈盈的跑了出去。
“怎麽了?喜兒,你幹嘛去呢,嬸子要包餃子了,你要過來幫忙啊。”李氏對這個喬喜倒是很熱心的,這一點也是因爲喬喜之前對柳浩的照顧很是貼心。
“嬸子,我去叫瑩瑩姐過來,柳浩讓我去的,說是瑩瑩姐來了,我哥也就高興了。”
李氏拍拍腦袋:“哎呀,這算什麽事情呢,趕緊去,瞧瞧嬸子的這腦瓜子,竟然将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你哥的那點心事,咱們可不能馬虎了,去,将你嬸子也一起叫過來,大家湊在一起吃餃子,圖個熱鬧!”
柳大茂趕着一群羊,嘩啦啦的回來了,一進門就喊叫:“笙兒回來了啊,你還不趕緊做飯,我今日給咱們殺一個老母雞。”
柳大茂一聽這個柳笙回來了,就趕緊将羊全部趕進了羊圈,手都沒有顧得上去洗,就去雞圈裏抓雞去了。
李氏一聽就跟着跑了過來:“我說你這個老東西,你怎麽不問問這個老母雞可是咱們家唯一下蛋的母雞了,你将它殺了,我們以後吃雞蛋的話就沒有辦法了,我看還是殺一隻羊吧。”
柳浩笑的前仰後翻的:“哥啊,你可真是個寶貝噢,爹一輩子都沒有這麽高興過呢,平日裏家裏連過年都沒有這麽好的待遇呢,如今你一回來,爹二話不說就撲到雞圈裏抓雞,娘倒是好,還要宰一隻羊呢,你看看,在爹娘面前,我倒是成了那個羊糞堆裏撿來的孩子了。”
聽見柳浩這麽說,柳笙急忙跑了出來,這時候,柳大茂拿着一把帶血的刀子從羊圈裏走了出來,身後跟着李氏,一個小盆子裏,端着一盆子熱血,笑呵呵的說道:“這下好了,笙兒回來了,我們明日就可以吃一頓羊血面了。”
看到這樸實的老兩口,爲自己這麽熱心,柳笙撲騰的一下跪倒在院子裏:“爹,娘,都是兒子不孝,這麽多年,兒子一直在外面,沒有好好照顧您二老,如今我回來,您還親手殺了一個羊羔,要知道,這一隻羊羔可是需要我們大半年的收入啊。”
柳大茂上前,将柳笙攙扶了起來,一雙布滿褶子的臉,激動異常:“笙兒,快起來,别說話了,你現在回來了,爹娘很高興,咱們家一圈羊呢,殺一個小羊羔還是可以的,啥也不圖,就圖個高興。”
李氏跟在身後,也是一臉的憨厚:“是啊,笙兒,你趕緊起來給咱們燒水,跟你爹收拾羊羔,我去給咱們先包餃子,等一會,瑩瑩也要來的,咱們一家人好好熱鬧熱鬧,娘啊,一想到你以後不會走了,這心裏高興啊。”
這個李氏說着說着居然傷心的哽咽了起來。
原來,李氏已經讓喬喜去叫喬瑩瑩母女了,柳笙很是驚愕,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石磨村的家人竟然這麽關心他,他還在被喬禾說了兩句話之後有點懷疑自己應該不應該回到這個石磨村來,現在,這一點疑慮完全是沒有了,甚至有點後悔,後悔自己不該那麽想。
院子裏,喬喜來了,帶着喬瑩瑩跟王氏。
李氏跟柳大茂聽到聲音就走了出來:“哎呀,她嬸子,你可算是來了,我還說呢,今日柳笙回來了,我們家裏要包餃子,就讓喬喜叫你們過來一起吃飯呢,快,快請進。”
一個家,又一個能說會道的,也有一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的,柳大茂家,不會說話的就是柳大茂了,他看見女人就紅着臉,不好意思說話了。
李氏卻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我們家這個掌櫃的,關鍵的時候就說出一句話了,但是心眼還是很實誠的,你們能來,他也很高興的,瑩瑩,今日用不到你幫忙,我跟喬喜幫忙,你就在屋子陪着你娘。”
柳浩卻擠擠眼:“娘,怎麽能讓瑩瑩姐陪着嬸子呢,嬸子這邊又我陪着呢,就讓瑩瑩姐跟我哥在外面說說話。”
李氏這才哦哦的一聲,笑着說道:“臭小子,娘怎麽一時間就沒明白了呢,對對的。”
喬瑩瑩走到了院子裏,也沒有一點拘謹的樣子,看着眼前的柳笙,走了過去:“你會宰羊?”
柳笙猶豫了一下:“哦,不會啊,我爹宰了的,我隻是幫忙收拾一下,沒有想到,我娘好真的讓喜兒将你給叫來了,他們,他們說這是給我的驚喜呢?”
“那,那這麽說,你是不希望我來呢還是希望我來?”
喬瑩瑩紅着臉,試探的問了一句。
柳笙倒是毫不含糊:“當然了,希望你來,我說的意思是我沒有想到我爹娘還有柳浩竟然這麽了解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