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鑫收服了窈娘和康九郎之後，積善賭坊實質上就已經成了欽天司的據點了。

劉鑫淡淡道：“皇帝不差餓兵，我這裏有兩枚黃龍丹，你們拿去服下可讓你們的功力更上一層樓，這種丹藥是我自己煉制的，以後建立功勳還有賞賜。”

窈娘：“多謝大人厚賜。”

劉鑫：“對了，你們知道那個掌秋使的具體行蹤嗎？”

窈娘搖了搖頭道：“這個掌秋使屬下其實就見過兩次，第一次是她突然找到我們，然後向我們布置任務，也就是刺殺太子的計劃，另外就是我們行動失敗之後她又找到我們，讓我們爲準備除掉大人您做準備。”

劉鑫微微一笑道：“哦，沒想到春秋道竟然還盯上了我，那就不能怪本座無情了，你們的身份都有誰知道？”

窈娘想了想，然後道：“人員名單春秋道是嚴格保密的，即便是師兄弟也不知道具體對方會安排在哪裏執行任務，我們的直接上級就是掌秋使，我們也是單線聯系。”

劉鑫：“你的意思是你們的掌春使，掌夏使這些人都不知道你們的具體身份？”

窈娘點了點頭：“是的大人，我們春秋道都是單線聯系，就是擔心有人被大理寺内衛等機構捕獲，也無法牽連其他人。春秋道在以前還有人員名冊掌握在神使以上的大人手裏，但是出現了意外這個名冊被大理寺的人查獲結果導緻春秋道大量人員被抓，差點徹底覆滅，這也是我們的祖師逍遙子一直被囚禁的原因。。”

劉鑫搖了搖頭道：“對了我想起來了，你們的那個祖師确實被關了起來，也就是說你們春秋道已經吸取了教訓，銷毀了人員的名冊，現在都是單線聯系了，也就是說如果掌秋使不見了，那麽就沒有人知道你們的具體身份了。”

窈娘：“大人，可以這麽說，我們都是從春秋道的訓練營出來的殺手，我們被派到神都這裏來，就是掌秋使的意思，她也是我們的直接上級，我們一離開訓練營，所有的信息都會被銷毀，當然當年的教官和師兄弟也會認識我，但是他們并不知道我的具體去向，當然我也不知道他們後來去了哪裏。”

劉鑫：“窈娘、康九郎你們兩個給我介紹一下你們這個春秋道到底是幹啥的？做爲一個組織總會有一些綱領性的文件吧？”

窈娘和康九郎紛紛搖頭道：“大人，我們隻是春秋道培養的殺手，至于春秋道存在的目的我們并不十分清楚，隻知道是爲了反對妖後的統治，恢複李唐江山。”

劉鑫點了點頭：“恢複李唐江山？就憑那些烏合之衆？”

窈娘：“大人，你是不是覺得春秋道恢複李唐江山很可笑？”

劉鑫：“不是的，每一個組織肯定有自己的組織綱領的，你剛剛說的就是春秋道的綱領，隻是這個綱領有點奇怪啊，聖人的天下和李唐的天下根本毫無差别，因爲聖人的兒子也姓李，這江山最終還會姓李，李唐的天下用得着春秋道去恢複嗎？”

“依我看，這分明是包藏禍心，唯恐天下不亂，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喜歡做皇帝夢，就憑春秋道那群雜魚，連我三下五除二就能把你們連根拔起，何況是那位高高在上的聖人。”

“我覺得聖人應該不想讓你們這麽快就沒了，她的統治還需要你們去配合，所以我覺得春秋道還是能繼續生存下去的。”

康九郎這個時候也糊塗了，于是道：“大人，你剛剛說的小的沒有聽明白，我隻是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聖人從來都是十分痛恨我們的，怎麽會有繼續容忍我們繼續存在下去呢？”

劉鑫：“很多事情都是此一時彼一時，當年聖人還未登基，自然需要爲登基創造和平穩定的環境，那些潛伏的李唐的勢力自然不能讓他們興風作浪，所以就有了殘酷的鎮壓。”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聖人已經登基了，統治已然鞏固，雖然下面還是暗流湧動，但大部分不成氣候，特别是像你們這種組織，你們與其說是組織，不如說是一種邪教，把一些零散的反對勢力吸引進來，讓聖人想收拾的時候更加方便一點。”

聽到劉鑫得知說法，窈娘和康九郎都愣住了，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論調，難道春秋道在聖人眼裏就真的隻是個笑話嗎？

劉鑫繼續道：“我知道，你們肯定還會有所疑惑，其實你們隻要想想就會明白了，春秋道這次行刺太子的計劃爲什麽會失敗，難道是因爲我和高秉燭的關系嗎？高秉燭怎麽會知道你們會行刺太子的，我的人一路跟着他，發現他在洛陽城外守候了整整四天。”

“顯然高秉燭在此之前已經知道你們的行動了，是誰将這麽機密的消息洩露給他的，起碼說明你們春秋道現在四處漏風，根本不是一個可以成就大事的樣子。”

“還信誓旦旦要恢複李唐江山，這怎麽可能，你們自己相信嗎？而且更奇怪的是，你們刺殺太子失敗後，竟然還能安然無恙的繼續幹下去，我都不知道爲什麽聖人一點都不作爲，隻要大理寺，内衛府稍微努把力，你們這個所謂的春秋道就會灰飛煙滅。”

窈娘有些不死心道：“那個聖人不是派你來查這個案子了嗎？”

劉鑫點了點頭道：“是啊，聖人确實是把太子遇刺這個案子交給了我，但是你知道就在聖人把案子交給我的時候，我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欽天司也是剛剛組建，聖人如果真的非常重視這個案子，怎麽會把這個案子交給我這樣一個新手？起碼也要找個老成持重的大臣主持大局，說實話在這個案子上聖人有點兒戲。”

康九郎：“大人，如果這樣的話，太子遇刺案我們還要不要破了，如果我們把掌秋使這些人一網打盡了，會不會違背聖人的心意？”

劉鑫微微一笑道：“案子一定要破的，否則聖人的臉面往哪裏擱，但是這案子要破但是又不能全破，必須要拿捏好分寸，我覺得你們那個掌秋使應該算個不錯的交代了，首先畢竟是掌秋使，也算邪教頭目了，不會有人認爲我們是随便抓了幾個小喽啰交差，而且這樣對春秋道打擊也不大，畢竟還有隻損失了一個神使。”

窈娘：“大人，如果掌秋使出了事，會不會供出我們就是太子遇刺案的執行者？這樣我們也難逃一死啊。”

劉鑫：“不會，因爲我會向聖人禀告你們兩位棄暗投明，做了我的密探，舉報了掌秋使的累累罪行，這樣我們甚至還能繼續深挖下去，但是由于涉及到太子，所以這案子我呈送聖人後，就會移交給内衛府，我覺得這家夥在内衛府一定會被很快被滅口，這樣這案子就和我們沒關系了。”

康九郎：“大人，如果這樣的話我們的功勞會不會少了許多，而且如果掌秋使被送往内衛府，會不會又将我們折騰出來，掌秋使這個人心狠手辣，她絕不會甘心放過我們的。”

劉鑫：“放心吧，他不會有機會亂咬别人的，因爲有人比你更加害怕她随便咬人，所以她很快就會被人滅口，不會有機會說出秘密的。”

康九郎舒了一口氣：“大人，跟您在一起做事真的很刺激啊，那個掌秋使說實話真的可以對我們生殺予奪，要我們去死都不是難事，但是就這麽一個人物，在大人面前，就被三言兩語安排的明明白白了，我真替那個掌秋使不值啊。”

窈娘：“大人，我聽說掌秋使武功了得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而且這個人長期從事這見不得人的勾當，爲人也非常謹慎，隻要稍有風吹草動，就會立即遠遁，所以這個人以前就非常難抓，大人我們現在必須想辦法先把這個人抓在手裏再說。”

劉鑫點了點頭道：“窈娘說得不錯，能在春秋道混到掌秋使的位置，無論如何也不會是個小人物，多少應該還有些本事的，所以下一步就是我們如何合情合理的将這個罪魁禍首抓捕歸案。”

康九郎：“大人，這個簡單那個掌秋使最恨大人，她最新的指示就是要将想辦法除掉大人，所以我們隻要故意洩露大人的行蹤，這次刺殺計劃肯定不能再失敗了，我認爲她一定會親自坐鎮指揮，到時候大人召集人手埋伏好，在以我們爲内應，還怕這個掌秋使不乖乖落網嗎？”

劉鑫微微一笑道：“不錯，康九郎你的腦袋還是很靈活的嘛，就按你說的計劃執行，這次抓住了掌秋使，我記你一功。”

康九郎：“多謝大人栽培。”

窈娘沒有說話，她隻是靜靜的聽着，他沒想到強大的掌秋使，就這樣被自己的手下安排了，結合劉鑫之前的言論，她待了十幾年的春秋道竟然也如此不堪，這讓她的世界觀有些動搖，就如同她自己苦練十幾年的殺人技能，竟然連那個男人身前的三尺氣牆都撼動不得，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多麽的無知和可笑。

劉鑫看了一眼窈娘，他對這個人其實了解不多，但窈娘一輩子都在打打殺殺，對自己的武力值是非常自信的，要不然也不會成爲十六夜殺手，可是她碰到了劉鑫這個變态，一輩子的信仰就這麽沒了，自己原來還是一隻蝼蟻，這樣一個原本非常自信的人，被徹底幹暈過去了。。

于是劉鑫道：“窈娘，無論是春秋道也好，還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也好，人隻要自己努力過了就不會後悔，人是不能和人去比的，你苦練的手戟還是很厲害的，我如果不用内功，要赢你也很難，你做爲一個殺手是很合格的。”

“你和我的差距主要在于我自幼修行的就是内家功法，再加之丹藥之助，所以我有了一般人一輩子都不可能有的功力，每個人出身不一樣，自然能用到的資源也不一樣，你不用太在意，你總有一天會和我一樣強大的，到時還會有人和你今天一樣的想法。”

窈娘：“大人，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劉鑫：“有問題你可以提。”

窈娘：“大人，我想問你，你是怎麽知道高秉燭的事情的，而且高秉燭和我的關系我也沒有告訴過任何一個人。”

劉鑫哈哈一笑道：“本人師從李淳風習得《乙巳占》知道區區高秉燭的事情又有何難？至于你和高秉燭的事情，我隻要稍微調查一下高秉燭的背景就能猜到八九不離十，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隻要有好處，你身邊就有一大群要把你賣了的人，這又有什麽奇怪的。”

窈娘：“既然這樣大人，你怕不怕被人出賣？”

劉鑫：“本座說過一天是錦衣衛，一輩子都是錦衣衛，隻有兩條路可以例外，第一就是殺了本座取而代之，第二就是子承父業，父親的因果子女來承擔，這樣本座也可以放過他。”

“隻要對自己有信心，誰都可以來挑戰本座，窈娘如果有一天你覺得自己實力夠了，也可以來挑戰我，隻要挑戰成功了，你就是欽天司新的首領。。”

窈娘搖了搖頭道：“大人功力高深莫測，哪裏是窈娘這樣的人能撼動得了的，窈娘隻是希望有一天，大人能放過高秉燭。”

劉鑫：“你不用爲高秉燭操心，他的命運比你強多了，在本座的卦象中，他可是大有作爲的，如果沒有本座幹預，你會因爲他而死。”

康九郎：“窈娘，大人神機妙算不會錯的，高秉燭和你根本不可能，你殺了他那麽多兄弟他怎麽可能會放過你，剛剛大人都說了你會因他而死，你又何必再與這個人有什麽瓜葛，如果不是大人要留着高秉燭，我早就去替你殺了這個人了。”

窈娘：“康九郎，我和高秉燭的事情不用你管，高秉燭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大人，最後是高秉燭殺了我嗎？”

劉鑫搖了搖頭道：“高秉燭殺不了你，你是自己殺了自己，因爲當他知道真相後，你再也無法面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