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處樓買下之後,李幕然當起了甩手掌櫃,陳濤負責店面裝修和招募店員,雲櫻負責店員培訓,但僅僅靠他們兩個着實有些忙不過來,他又将在成都的雲柔和春香等人召了過來。
至于他自己,則每日都鑽到紅玉樓研讀柳二娘給他的荊州地方官資料,構思如何在三年内奪取荊州。他這一忙碌,倒把諸葛果給晾了起來,無聊的諸葛果隻好帶着她的兩個貼身侍女白日裏在公安城裏逛吃逛喝。
科舉取仕制度被群臣給否定之後,陸遜有些心灰意冷,他回到了荊州這個讓他聲名鵲起的地方。
正在荊州巡巡查的中司馬諸葛瑾聽說陸遜回到荊州,立刻去了陸遜府上。
“瑾聽說公在朝堂之上,意圖改革選官制度是也不是?”
陸遜歎了口氣,“位朝臣皆不願意革新官制,如之奈何?如今蜀漢大力推廣科舉,我相信不過數年蜀漢的有才能的文臣武将定然會超越東吳數倍。到那時一旦吳蜀交惡,恐怕對我大吳不利。”
“實行科舉取仕,會斷了士族階層的做官晉升通道,誰會同意呢?将軍明知此提議回招緻反對聲一片,又何必提出來呢?”
陸遜以手握拳,重擊案幾,“魏國本就強生,蜀國假以時日,國力必然在我大吳之上,屆時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恐怕悔之晚矣。”
“我聽聞蜀國那個奇人李幕然最近來了荊州,将軍何不見他一見?”
“他來荊州了?何時來的?”
“不過十餘日,不過那李幕然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樣,此人來了南郡之後,一不拜會地方官吏,二不外出遊玩,每日裏隻是在客棧和紅玉樓來回。并且還買下了公安城那處盡人皆知的珠寶行,改作了賣亵衣的場所,看這樣子似乎要準備在荊州呆上一陣子,一國使節在荊州開店賣亵衣,有這樣的嗎?”
“此人說話做事向來異類,所以才能在蜀國強勢推行科舉取仕,至于賣亵衣,我倒是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可知他如今落腳在哪個客棧?”
“南城福來順客棧。”
“好!明日我在府裏宴請李幕然,屆時望諸葛司馬不辭辛苦,來府裏見他一見。”
“我正有此意!不過貿然約李幕然來府,似是不甚妥當,聽說明日男人醉開業,将軍何不借慶開業之機……”
“好!準備一份厚禮,去見他一見,另外也見見這男人醉的亵衣究竟有何魔力,竟然能令整個蜀國的女子爲之癡迷。”
有了前兩次的開業經驗,公安城男人醉的開業儀式要順利許多,并且因爲男人醉名聲在外,陳濤招人也省力不少。
半個月的時間,二十名女工和十二名身材容貌絕佳的模特悉數完成培訓。當然,在這些模特中,有六位來自紅玉樓,并且還是紅玉樓身價不菲的名妓。
早就聽說男人醉名号的荊州士族豪商不顧身份尊卑,一大早就擠在了男人醉門前,簡單的儀式過後,一擲千金的他們争先恐後朝門口湧去,差點沒把李幕然剛裝修好的門給擠撞變形。
待那些士族豪商進去差不多了,李幕然正欲回住處繼續研究荊州資料,報禮人高聲喊道,“征西大将軍,右都督、荊州牧陸遜,中司馬諸葛瑾,前來相賀!”
李幕然一聽是陸遜和諸葛瑾來了,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正好看到不遠處的兩人朝自己走來。這兩位雖然都是将軍,可絲毫沒有武将那種粗犷的外表,更像是儒将。
“區區小店怎麽勞動二位大駕來賀!”
“大漢天子所開的店,焉能是區區小店?理應前來。”
“二位将軍裏面請!”
……
剛一進店裏,陸遜就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美人窩,把她們其中任何一個人挑出來,都比他見過的其他美人強不少,更令他眼饞的是她們那些曼妙的身段和僅穿亵衣走步時的無限春光……
“這些人……”
“台上的人是模特,就是用來展示亵衣樣式和美感的,分布在大堂裏的其他人都是賣貨的。”
“使者真是大手筆,連賣貨的女子都長得如此标志。”
感歎一番之後,陸遜随李幕然上了二樓,來到了專屬于李幕然的那個房間,随後雲櫻、雲柔二女送了一壺茶和一些甜點,然後……淘氣的諸葛果突然闖進了房間。
“果兒見過伯父!”
“你……是果兒?近十年沒見,果兒居然出落得如此标緻了!你父親近來可好?”
“家父安好,家父托果兒傳信給伯父。”
随後,諸葛果将一件蠟封的信遞給了諸葛瑾,諸葛瑾随即收好,并未當衆拆開。
三人簡單絮叨兩句之後,陸遜略一沉吟,半隐晦地說道,“今日聽聞蜀國正推行科舉取仕,我甚爲好奇,太守可願爲我一解心中之惑?”
“将軍請講?”
“科舉取仕,斷的是士大夫和豪商階層的仕途,太守是如何頂住他們的阻力,大力推行的?”
“‘察舉’和‘征辟’并未被廢,士大夫依然能入朝爲官,然而少則五年,多則十年,‘察舉’和‘征辟’必然被廢。”
“科舉取仕可否在我大吳推廣?”
“自然能!”
……
見李幕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心情大好的陸遜連翻追問,終于将科舉取仕優點和缺點爛熟于心。
将心中的疑惑統統解開後,陸遜心中一動,提出了一個很大膽的想法,“我欲向陛下表奏太守爲太常客卿,總領科舉取仕革新,不知李太守意下如何?”
太常客卿?也就是個虛弦呗!說白了陸遜是想讓自己幫東吳建立起從下而上的教育考試制度。
“這……似乎是不妥,豈有一臣事二君之理?”
諸葛瑾擺擺手說道,“吳蜀本是聯盟,又加上将軍向陛下表奏太守爲客卿,算不得一臣事二主。”
連諸葛瑾都對陸遜提出的建議不感到意外,并且還幫陸遜說話,看來他們二人已經提前溝通了消息,幫東吳革新科舉,那豈不是幫蜀國培養一個強大的敵人麽?
如今蜀漢官場李幕然還沒徹底捋清思路,再加個東吳,他感覺自己會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