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奈雖然很不好意思麻煩祁令衍,但現在情況緊急,所以實在沒辦法了。
如蘇小奈所料一樣,對方接通了,可惜蘇小奈沒等說一句話,紀安仁就轉過身子來。
看着蘇小奈,有些不解。
“你在給誰打電話?”
蘇小奈腦海裏的“警鈴”大作,立馬收起手機,翻了個面放在沙發上,她很聰明地沒按下挂斷,全程讓祁令衍聽着。
如果出了什麽意外,那麽這通電話也能作爲證據。
蘇小奈一臉茫然地看着紀安仁。
“沒有啊,我隻是玩一下手機罷了。”
紀安仁有些狐疑地點了點頭,拿着已經配好的蜂蜜水,朝着蘇小奈這邊走了過來。
他伸出手,将杯子遞給蘇小奈。
蘇小奈禮貌地接過,她拿起杯子,假模假樣地抿了一口,其實隻是碰了碰嘴唇,根本沒有喝進去。
蘇小奈放在桌子上,紀安仁看着蜂蜜水,有些困惑。
“你不全喝完嗎?”
蘇小奈嘴角抽了抽,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眼珠子轉了轉,在腦袋裏組織了一下言語,便将話說了出來。
“我現在不渴,等一下再喝吧。”
“我有個習慣,好東西要留到最後享用。”
最後這句話,不僅解除了危機,還順便安撫了一下紀安仁,簡直是一舉兩得。
果不其然,紀安仁沒感覺到哪裏不對,繼續說着自己的成長經曆。
“我初中的時候,明明所有人都有父母接送,卻唯獨我沒有,都是我一個人上下學。”
“開家長會也是,我跟我媽提,她就教訓我,說家長會有什麽好去的。”
“我找我爸,還沒說出口,就被趕了出去,滿屋子都是煙味,難聞的要死。”
紀安仁說着說着,聲音沙啞了起來,鼻尖一酸,眼眶濕潤通紅,蘇小奈看着他這幅模樣,有些動容。
對着他安慰了幾句。
“沒事的,這件事已經是過去式了。”
紀安仁點點頭,表示蘇小奈說的沒錯,這些事情已經是過去了,現在目視前方才是最重要的。
可紀安仁竟然開了這個口,就有些停不下來了,他不停說着初中高中大學的經曆,簡直一個比一個慘。
他終究抵不住壓力,眼淚奪眶而出,他一下子站起身來,朝蘇小奈這邊走去。
張開了雙臂,一下子将蘇小奈抱入了個滿懷。
蘇小奈先是一愣,後是感受到肩上有一片濕哒哒的,僵硬地擡起手來拍了拍紀安仁的後背。
紀安仁嗚咽着,他控訴道。
“都是他們的錯,我才變成這樣的。”
蘇小奈耐心地撫慰着紀安仁。
“對,都是他們的錯。”
紀安仁眼淚還是不停的往下掉,蘇小奈這時候也沒打算推開紀安仁,生怕對方受到刺激,然後連累到了自己。
也不知抱了多久,忽然間,“砰”“砰”門被狠狠敲響,看起來是用腳踢的。
下一秒,木門不堪重負,一下就被踢開了,蘇小奈看了過來,發現是竟然是祁令衍。
眉眼瞬間彎了彎,紀安仁也轉過頭來,放開了蘇小奈,看到不速之客,眉宇間有些不悅。
“祁總你怎麽在這?”
祁令衍一步并兩步地走到了蘇小奈身邊,拉起對方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可是被紀安仁擋住了。
祁令衍有些不耐煩,他看着紀安仁問道。
“紀先生,你知道禁锢他人,是違法的嗎?”
紀安仁一愣,他沒說話,隻是重複着一句。
“你得把小奈還給我。”
祁令衍有些不屑地看着紀安仁,他不懂對方的腦袋是用什麽組成的,竟然敢這麽異想天開。
“你想的倒是沒,蘇小奈我是不會給你。”
紀安仁有些不服氣,想找到蘇小奈,跟她對視。
可惜的是祁令衍站在了蘇小奈前面,将對方護在了身後,像是保護公主的騎士一樣。
蘇小奈用手戳了戳祁令衍的腰,祁令衍立刻轉過頭去,彎下身來,好讓蘇小奈貼着自己耳朵說話。
蘇小奈小聲地說道。
“客房裏有一具屍體,你快去看看。”
祁令衍整個身體猛地一僵,随後牽着蘇小奈的手來到了客房,一走進去,的确看到有“人”倒在地上。
但隻是個大娃娃的玩偶罷了,蘇小奈見到這個場面,有些尴尬,沒想到自己竟然看錯了,真是虛驚一場。
蘇小奈想着看來是自己誤會了紀安仁。
紀安仁看着兩人就這麽直沖沖地往客房走,還以爲是有什麽事,就連忙跟上前去。
蘇小奈彎下身子,将大娃娃放回了床上後,跟祁令衍對視,示意對方自己弄錯了。
祁令衍也沒說什麽,就隻是擡起手來,揉了揉蘇小奈的頭發,也沒怪罪對方大驚小怪。
紀安仁則是一臉懵逼地看着全過程。
“你們進來客房幹什麽?”
蘇小奈轉過身去,将自己的設想全部吐了出來,紀安仁聽到,笑了笑。
“看來你想多了,我隻是想讓你做客罷了。”
蘇小奈同樣有些窘迫地笑了笑,拉着祁令衍去到了沙發上,三人坐在了沙發上。
蘇小奈看着這杯蜂蜜水,這會兒,反應過來口渴得不行,知道客房是誤會後,也有些放下心來。
拿着蜂蜜水,就一口喝了下去。
果然,喝完完全沒有任何副作用,紀安仁沒往裏面下藥。
紀安仁又去廚房裏,倒了一杯水,給新的客人祁令衍,祁令衍接下後,沒有道謝,隻是将這杯水放在了一邊。
蘇小奈看到祁令衍這幅十分警惕的樣子,也覺得沒什麽,畢竟方才自己也是這樣,生怕出什麽差錯。
祁令衍可不想跟蘇小奈一起在紀安仁的家裏的多留,他看着紀安仁,詢問了起來。
“你爲什麽對蘇小奈這麽執着?”
祁令衍拿出手機,翻了一下助理發來的消息,打開裏面的檔案,手機放在紀安仁的面前。
裏面顯示着,紀安仁以前根本就沒蘇小奈有過交集,他不懂爲什麽,紀安仁會有如此舉動。
如果說是一見鍾情,那未免太難讓人信服了,祁令衍希望得到一個答案,這樣可以放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