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股鋼鐵洪流,手裏拿着利刃,朝着對方沖去,要一決雌雄的時候,箫布衣動了。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讓陳登聞這種高手,也隻感覺眼前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陳登聞想要用眼睛看清楚那身影到底是誰,但隻見那黑影快速鑽進陳家血衛的隊伍中,動作迅速,宛若遊龍。
陳登聞微微詫異,看着林朝北,說:“呵,沒想到林家還藏着這種高手,怪不得林家主底氣這麽硬!”
這話說的林朝北一愣,因爲他完全沒看到箫布衣鑽進陳家血衛的身影。
可他往後面一看,原本站立在一旁的箫布衣,已經沒了身影,他的臉上才逐漸露出自信的笑容。
他期待已久的結果,已經發生了。
林家,又要赢了。
然而,這一切陳登聞并不知道,他隻是冷笑着說:“可林家主也别太得意,你我都很清楚,像是這種級别的戰鬥,不是一個人就能輕松決定勝負的。除非對方是個天王,而且還得是真天王,不是半步天王這種假天王!”
“可是,你林家有嗎?”
至少,在陳家所掌握的情報上來看,林家别說是天王級别的高手,即便是半步天王也沒有一個。
林朝北淡淡一笑,說:“十三爺怎麽知道我陳家沒有呢?”
“嗯?!”
陳登聞輕咦一聲,眯着眼,不知道林朝北這底氣是從何而來。
難道,情報有誤?
“裝神弄鬼!等會我看你這戲怎麽演下去!”
陳登聞冷哼一聲,完全不放在心上。
在兩人說話間,箫布衣已經穿過陳家五百血衛,直接站在兩方大軍中間。
雙方見狀,紛紛停了下來,看着箫布衣。
陳登聞也看着箫布衣,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低聲自語着:“是他?可是,他不是隻是區區的一名三流高手?”
陳登聞心中疑惑萬千,在他看來,箫布衣有點實力。但這份實力也隻是不錯,根本不可能做到在五百人大軍中,穿梭自由。
難道是他看走眼了?
最讓他不解的是,箫布衣如此費勁的穿過陳家血衛,是爲了什麽?
于是,他問:“年輕人,你站在這是爲了什麽?”
“雖然我不得不承認,你的這份實力,在年輕一代中還算不錯。可也僅僅是不錯而已。”
“要是你以爲憑借你那血肉之軀,就想抵擋我陳家血衛的森森血刃,那未免也太天真了!”
“所以,你要是不想死,就趕緊退下!”
“記住,我在龍家大宅對你說的話,現在還有效!”
“隻要你肯跪下來,向我臣服,效忠!”
聽着陳登聞铿锵有力的話,箫布衣笑着搖搖頭,說:“臣服?效忠?哈哈哈!”
他放聲大笑,陳登聞感覺被冒犯到了,不悅的說:“你笑什麽!”
箫布衣搖頭,說:“我從不向任何人效忠,更不可能臣服任何人!”
當面被拒絕好意,即便陳登聞很欣賞箫布衣,此刻也不由得怒了。
他臉色猙獰,冷聲說:“年輕人,這是你自找的!可别後悔!陳家血衛,殺了他!”
“慢着!”
箫布衣擡手,說。
陳登聞笑了,說:“年輕人,你是怕了嗎?可是現在才後悔,未免太晚了吧!”
箫布衣搖頭,說:“我從不後悔。”
陳登聞臉色凝峻的問:“那你是在做什麽!”
箫布衣說:“不知道你聽過一句話沒有?”
陳登聞問:“什麽話?”
“見!龍!卸!甲!”
箫布衣昂首挺立,一字一句的說着。
“嗯?”
陳登聞露出狐疑的神情,半晌也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憤怒的喊着:“裝神弄鬼!給我上!”
嘩啦啦!
可随後,就聽見一陣稀裏嘩啦的聲音,一個陳家血衛身上的铠甲、武器等東西,紛紛落地。
陳登聞皺眉,以爲這隻是個意外。
嘩啦啦!
嘩啦啦!
嘩啦啦……
可誰知道,這就像是個信号般,随後就聽見一陣稀裏嘩啦的聲音,在五百陳家血衛中穿了出來。
不到一分鍾的時間,五百龍家血衛身上的铠甲、武器等,全部落在地上,身上隻穿着一件貼身衣服用來遮羞。
“這……這怎麽可能!”
陳登聞看着眼前這一幕,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箫布衣爲什麽會鑽進五百血衛中了——在那期間,他就将五百血衛身上所有的裝備,全都悄悄去除了。
想通這點,陳登聞的額頭上瞬間連汗水都冒了出來。
還好箫布衣剛剛隻是幫這五百血衛卸甲,如果他手裏拿把刀,在所有人的脖子上一抹,那……後果不敢想象!
在這麽短的時間,能将五百個人的裝備去掉,還能讓所有人都察覺不出來。
這是何等高明的身手,又是何等強悍的速度?
他做不到。
甚至連天王也做不到。
那能做到的,隻有——戰神!
想到這,他更是汗如雨下,雙腿不自覺的顫抖,打擺子,幾乎連站立都不能。
同樣顫抖的,還有那回過味的五百陳家血衛。
然而,這一切隻是開始。
看着陳家五百血衛,箫布衣淡淡一笑,轉瞬又露出了森嚴無比的冷峻神情,說:“見到真龍者,還不下跪?!”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是炸彈一樣,在每個人心間炸開。
他們雙腿顫抖,幾乎無法站立,卻強行憑借着意志支撐着。
箫布衣臉色越發冷峻,伸手一指,怒吼着:“跪下!”
那聲怒吼,就像是真龍咆哮,所有人的額頭上都露出了汗水,雙腿越發無法堅持,隻能咬牙死命扛着。
“跪下!”
而這時,箫布衣身後的八百禦林軍,卻齊齊伸出手指,指着他們,高聲怒喊着。
噗通!
感受着那前所未有的威壓,和那一聲聲怒吼,終于有人支撐不住了,跪了下來。
噗通!
噗通!
噗通!
這像是個訊号,緊接着,五百人紛紛跪下。
頃刻間,地上已經跪了一群人,隻剩下面無血色的陳登聞,勉力堅持着。
“不愧是陳家十三爺,這份意志,還算不錯。”
看着陳登聞,箫布衣點點頭。
陳登聞咬着牙顫抖着嗓音問:“你,你到底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