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宗一揮手,立馬有沈家人擡出了厚厚的門檻,加在門檻上。
沈家正門的門檻本身就有一尺來高,正常人要跨越的時候,都要稍微停頓一下,以免一下跨不過去。
這一加高,門檻更是高達一米,比沈思衣還要高上一頭。
正常人還真别想要輕易跨過去。
看着那驟然加高的門檻,沈耀宗輕蔑的看着箫布衣,說:“你現在還覺得憑你這個廢物,也能跨過我沈家的門檻?!”
“不過你要是真想參加沈家的宗親會,也不是不可以。那邊還有個門,你可以走那邊。”
說着,他一指旁邊的一個門。
沈家祖宅傳承百年,完全按照古代官員住宅的模式建造的。
最寬闊的大門叫中門,一般隻有在重大節日,或者極其重要客人莅臨時才會打開。
所以在古代成語中,有個詞彙叫“大開中門”,以顯示客人的重要性。
在中門兩側,還有兩扇較小的側門,則是用于日常的進出。
而在側門的旁邊,還有一個比側門更小更矮的一道門,叫做角門。
角門是專門給家中下人和更低級的奴隸出入使用的。
說是門,其實也就比狗洞大點有限。
正常人要想出入,必須得彎腰低頭。
而這也是角門的作用——用于區分家中身份地位尊卑。
隻是随着時間的遷移,雖然階級層次一直在,但這種對人格極具侮辱性的角門,早就被人廢棄了。
而如今,沈耀宗爲了羞辱箫布衣,再次啓用角門,可見用意險惡。
“哈哈,不愧是沈家二爺,這麽羞辱人的辦法都被他想到了。”
“這個廢物還真以爲把沈慕青弄到手,就真的是沈家人了?差得遠了!”
“就是不知道這廢物怎麽選!會不會真的這麽沒出息的,直接鑽這狗洞了呢?”
“你覺得他有的選嗎?能一步走進沈家大門,别說鑽狗洞了,就算是鑽沈家二爺的胯下也得鑽吧?”
“這下有好戲看了!”
“精彩!精彩!”
群嘲再次響起,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二伯,這……這怎麽可以……”
看着那打開的角門,沈慕青的臉上露出恥辱的神情,可又不敢反駁。
“有門給他進,已經是他天大的福分了!他還想怎麽樣?讓我沈家大開中門歡迎嗎?他是什麽東西!他也配!”
沈耀宗嗤笑連連。
說着,又趾高氣昂的看着箫布衣,說:“小子,想要進我沈家的門,就從這走!否則,滾!”
沈慕青臉色漲紅,還要繼續理論,箫布衣卻上前一步,擋在她的身前。
頓時,沈慕青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安全感,将她籠罩其中。
一股無言的感動,在心間慢慢釋放。
“沈家的門檻,還真是高啊。”
看着那高高的門檻,和充滿羞辱意味的角門,箫布衣搖搖頭,淡淡笑着。
“既然知道跨不過去,就給我滾!”
沈耀宗怒斥着。
箫布衣笑着,說:“嗯,的确跨不過去,更彎不下腰。”
“既然如此,那打碎就好了。”
說着,他臉色一冷,一股強悍的氣勢,悍然發出。
那氣勢之強,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轟隆!
在所有人驚詫不已時,就聽見一聲爆炸聲,一陣氣浪掀起,就像是平靜的大海上,忽然刮起了台風。
沙石、木頭碎屑,漫天飛舞。
震撼而又霸道。
靠的最近的沈耀宗等人,更是被這強悍霸道的氣浪掀翻,直接崩飛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
“門檻……碎了?!”
“這,這是什麽氣勢?爲什麽如此強悍?隻怕隻有傳聞中的半步天王才能做到吧?”
“不,我曾有幸見過狂暴中的半步天王,氣勢比這差遠了。這氣勢,隻怕真天王也不及十分之一……”
“真天王不及十分之一?這……這是何等力量?”
“他……到底是誰!”
看着破碎的門檻,和被震飛的沈耀宗等人,其他人的心中紛紛浮現了一個巨大的問号,看着箫布衣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麽輕蔑與鄙視,有的隻是濃濃的忌憚。
怪不得隻身一人,也敢擅闖沈家,果然不是可以小瞧的存在!
面對一群人的震驚、忌憚與憤怒,箫布衣視若未睹。
他看着又驚又怒的沈耀宗,說:“看,這門檻也不是挺容易打碎的嗎?”
“現在我要走進去,誰同意,誰反對?”
說着,他又淡然一笑,拉着沈慕青和沈思衣,輕緩的聲音透着強大的自信,說:“既然沒人反對,那我們就進去吧。”
話落,踏出一步,直接朝着沈家正門走去。
“你敢……”
一個沈家人怒吼一聲,剛要站出來呵斥,就迎上了箫布衣冰冷的眼神。
“嗯?”
“看來,你反對是嗎?”
他輕飄飄的聲音說了出來,那人隻覺得自己被一頭巨龍盯着,恐懼幾乎是從靈魂深處發出。
“那就去死吧。”
他剛想服軟,箫布衣的聲音再次飄了出來,沒有半分的感情色彩。
與這話一起到的,還有一道寒光。
嗖!
那人隻覺得脖子一涼,下意識地捂着脖子,低下頭……
血!
鮮血!
止不住的鮮血,從脖頸中泊泊流淌出來,怎麽也止不住。
“荷荷……”
任憑他怎麽努力,也隻是發出兩聲不成強調的聲響,然後噗通一聲,轟然倒地。
見血了!
殺人了!
看着那倒地的沈家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沒想到箫布衣竟然敢如此嚣張。
破壞了沈家門檻也就算了,居然還敢殺沈家人,雖然這隻是沈家最低級的個護衛。
可這也代表着箫布衣與沈家再也沒有回頭路。
回頭路?
呵!
箫布衣隻想冷笑。
他箫布衣,需要走回頭路?
看也不看那倒地的沈家護衛,箫布衣淡漠的眼睛,從每個人身上掃過,淡淡的說:“還有人要攔我嗎?”
靜!
死一般的安靜。
就連沈耀宗,也是張了張嘴,可下一刻又急忙捂着脖子,最終一句話沒說出口。
箫布衣笑了,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着,一手拉着沈慕青,懷裏抱着沈思衣,緩慢向前走。
步伐不快,可那肅殺的氣勢,卻讓所有人心髒猛烈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