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就在這時,一個金鐵相擊的聲音發出,那直直朝着厲小民胸口射去的鐵锏,被一股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道,直接打飛了。
砰!
鐵锏帶着無比威猛的勁道,深深地插進地中,那塊土地出現出現一個一人大的坑。
崩!
嗡!
兵器與主人氣運相連,兵器被打飛,主人也要承受極大的反噬力,姜晉城隻覺得口中一甜,一口鮮血差點吐出,最後還是強行咽下。而他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漲紅,下一刻又變得慘白。
姜晉城茫然四顧,心下大驚。
他看得出來,剛剛那擊飛他最強絕招撒手锏的,絕對是一個高手,一個徹底碾壓他的高手。
而這種高手,在京都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他心中震驚無比,看着四周,半晌才沉聲說:“是哪位高人出手,還請現身一見!”
“你這老狗,也配我現身?”
一個狂傲無比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看上去玄之又玄。
姜晉城心中越發震驚,更加斷定這就是個高手。
可背靠蕭家,姜晉城還不會怕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天王。
他冷聲說:“閣下藏頭露尾,算什麽英雄?”
“英雄?呵呵,真是贻笑大方!”
那聲音繼續傳來,充滿了嗤笑與嘲諷,說:“你這種奴生子,狗一樣的東西,也配稱英雄?”
“既然你想見我,也罷,那就讓你見見吧!”
蹭蹭蹭!
話落,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聲響,一個人影閃爍幾下,站在了姜晉城的面前。
看着眼前這人,姜晉城瞳孔微微放大,臉上透着幾分迷茫與震驚的神情。
震驚在于這人居然是個真天王,雖然能察覺到對方明顯還達到“勢”的境界,但一個真天王就足夠令人畏懼如虎了。
迷茫的則是在京都的真天王都是有名有号的,可眼前這人,卻很陌生。
他皺着眉,說:“閣下是誰,爲何要管我蕭家的閑事?”
“蕭家的閑事管不得?”
那人看着姜晉城,嗤笑着反問道。
姜晉城的眉宇間出現一抹暴戾之色,冷聲說:“不是說蕭家的閑事管不得,隻是閣下可曾想過後果?”
“閣下雖然貴爲天王,可連自己的‘勢’都沒練出,就敢管我蕭家的閑事,難道真當我蕭家是紙糊泥塑的嗎?”
“難道就不怕我蕭家的報複?”
面對姜晉城這樣的威脅,京都沒有一個人能扛得住。
因爲此刻的姜晉城所代表的不隻是一個區區奴仆,而是蕭家的顔面。
蕭家在京都立足數百年,根深蒂固,勢力極大,就像是個龐然大物,一旦發怒,沒幾個人能扛得住。
就算是同爲京都四大家族的嫡長子聽見這話,也會臉色大變,不得不重新考慮自己的策略。
可是,這人又怎麽怕?
他狂傲無雙的看着姜晉城,冷聲說:“蕭家在我這裏,沒有面子!”
“我陳登聞,隻認一個人的面子!”
是了,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箫布衣強行從化勁後期提升到天王境界的陳登聞了。
在得到箫布衣的安排後,他火速帶人來到京都,暗中潛伏下來。
在看到箫布衣帶着幾女進入京都後,他又化爲保镖,在暗中暗暗保護着他。
這次要不是看到厲小民要死在這老狗的撒手锏下,他是萬萬不能出來阻止的。
“誰?!”
姜晉城臉色冷漠的問着。
陳登聞怎麽會回答他的話,剛想來到箫布衣的面前跪下,就見箫布衣的手往上一擡,他瞬間就跪不下去了。
陳登聞頓時就明白了,這是箫布衣不想過早的暴露自己。
察覺到陳登聞的目光落在箫布衣的身上,姜晉城的神情微微一變,冷漠的看着箫布衣,說:“我就說你這條喪家之犬怎麽敢回京都,還敢如此嚣張跋扈,原來是找了個天王當靠山啊!”
“可是,你以爲背後站着一個天王,就能在京都爲所欲爲了嗎?”
“不,你天真,你太天真了!”
“天王在京都的确可以算的上一方枭雄,但卻絕不是無敵的存在!”
“想借此挑釁我蕭家,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老狗,你……”
陳登聞面目猙獰的想要駁斥,箫布衣直接打斷,冷笑着看着他,說:“你這老狗真是老了,我箫布衣從小跟着勢單力薄的母親生活,即使面對群狼環伺,刀尖跳舞,又什麽時候靠過别人?”
“所依仗的,也不過是一雙拳頭,和一股不怕死的勇氣罷了。”
“五年過去了,我依舊是我。”
“和蕭家鬥,就憑你?!”
對于箫布衣的說法,姜晉城壓根兒就不信,依舊嘲諷着。
“你信與不信,對我來說并不重要。”
箫布衣懶得與這老狗廢話,直接搖搖頭,說:“也罷,今天就先從你開刀,再從這花海世界開局,讓蕭家看看我的本事吧。”
說着,他眼睛一眯,一股肅然的殺氣在臉上醞釀,冷聲說:“陳登聞。”
“屬下在!”
陳登聞恭聲道。
箫布衣冷聲說:“動手吧。”
“别殺他,我要讓他活着看着我是如何一步步拿回我曾經失去的一切。”
“是!”
陳登聞立馬明白了箫布衣的用意,轉過頭,看着一臉恐懼的姜晉城,獰笑着說:“你這老狗本來不配我出手,但誰讓你老眼昏花,連主上都敢得罪?”
“所以,你還是安心的去吧。”
“不,不要,我是蕭家大管家,我是半步天王,我……我還沒享受完這人世間的榮華富貴,我……不能死!”
面對氣勢全開的陳登聞,姜晉城吓得臉色大變,連連大叫。
可是,這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
陳登聞獰笑着逼近,說:“别怕,很快就結束的!”
噔!
下一刻,陳登聞像是離弦之箭,直接朝着姜晉城沖去。
姜晉城沒有半點猶豫,拔腿就跑,但境界上的巨大差距,又怎麽可能跨越?
哪怕陳登聞這個真天王是箫布衣硬生生制造出來的,可那依舊是真天王,不是半步天王能爲敵的。
砰!
陳登聞追上姜晉城,一掌拍在他的天靈蓋上。
轟隆!
在蕭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姜晉城瞬間倒地,瞳孔放大,死死的盯着蔚藍的天空。
他怎麽也沒想到,曾經他一句話就能讓他生不如死的箫布衣,今天竟然成了他無法逾越的存在。
他沒死,但不能說話,不能走路,不能書寫,卻能聽能看,跟個活死人沒什麽兩樣。
箫布衣說了,要讓他親眼看着滅亡,那就必須讓他活着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