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白胡子老頭,徹底打斷了這婚禮的巅峰時刻,所有人都爲之一愣,心裏有些不爽,就像是在看電影看到最緊張刺激的時刻,忽然開始插播廣告了一樣。
可是沒人敢表達心中的不滿。
他們不傻,這老頭那道骨仙風的樣子,透着一種高人氣質。而且敢在這麽大的婚禮上來搗亂,又怎麽可能是凡人?
誰知道招惹了他,回味自己和家族惹下多大的災禍?
别人怕他,可厲小民卻不怕。
不管這白胡子老頭是誰,敢在箫布衣這麽重要的時刻搗亂的,都必死無疑!
厲小民赫然從旁邊走出來,殺氣騰騰的看着老頭,冷聲說:“老頭兒,你是誰?要是想觀禮,就在一旁好好看看。可要是想找死,小爺不在乎自己的刀下再多添一條老狗!”
說話間,一把長刀已經出現在厲小民的手中。
看着那陰寒的長刀,和憤怒無比的厲小民,老頭兒怡然不懼,淡淡的說着:“半步天王?”
“喲呵,老頭還有點眼光嘛!”
厲小民冷聲說着。
老頭忽然笑了,說:“算不上,隻是嘛……區區一個半步天王,也敢在本座面前撒野,我看你是活膩了!既然如此,本座就送你去死!”
話落,老頭直接一掌拍出。
這一掌速度很快,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朝着厲小民攻擊過去。
厲小民那狂傲的臉上,滿是恐懼的神色。
天王!
而且是一個已經練出‘勢’的天王,恐怖至極!
他根本來不及反應,更躲閃不開,就在他以爲那一掌就要将他拍成肉泥的時候,另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從他的身後傳來。
砰!
那一掌後發先至,越過厲小民,直接撞上了老頭拍出去的一掌。
頓時,就像是一個炸彈在厲小民的面前炸開,他半步天王的實力,竟然也無法抵抗,直接向後退了十多步,最後還是被箫布衣輕輕接住。
箫布衣按着他的肩膀,說:“沒事吧?”
厲小民搖搖頭,一臉警惕的對箫布衣說:“哥,那老頭……不簡單。”
箫布衣笑了,說:“當然不簡單,畢竟是曼陀宮七絕峰峰主,七絕老人,曼陀宮有數的高手。”
“什麽,曼陀宮七絕峰峰主,七絕老人?!”
聽到箫布衣爆出七絕老人的身份,厲小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不止是他,在場觀禮的人比他還震驚。
“天哪,曼陀宮真的來了?”
“那個存在千年的神秘宗門,竟然真的來了,而且還是一位……峰主!”
“我早就說過了,他上次敢動手殺曼陀宮的人,曼陀宮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他呢?”
“這小子太狂妄了,從一來到京都,就一直狂妄到現在,本就是取死之路,我一點兒也不意外……”
“就是可惜了這麽大場面的一場婚禮了啊,竟然變成了他的忌日,可惜,可歎,可悲啊!”
“……”
觀禮的人們在議論紛紛,而四大家族的人,也各是表現不一。
聞人毅松握緊了拳頭,說:“七絕老人乃是曼陀宮有數的高手,這下該怎麽辦?要不要向父親求援?可這樣的話,我……聞人家是否能戰勝的了呢?”
令狐無忌臉上滿是狂喜,說:“哈哈哈,這小子死定了,讓他殺我的兒子,讓他猖狂,讓他得罪曼陀宮,找死!”
令狐奎山沒說話,隻是看着七絕老人的眼睛中,帶着一絲異樣的神采。
楚人美也握緊了拳頭,低聲說着:“晉陽我兒,你在天有靈的話就睜開眼睛看看,那個殺了你的廢物,今天終于作繭自縛了。”
楚春秋抿着嘴唇,一雙睿智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反而回頭看了一眼楚綏陽,見他的臉上沒有表露出任何别擔憂的意思,眼睛頓時一亮,難道事情會有反轉?
……
聽見箫布衣說出自己的身份,七絕老人的臉上露出一抹狐疑的神色,定定的盯着他看了半晌,隻見他眼神清明,臉上沒有半點恐懼的神色,說:“你知道我的身份,竟然不害怕?”
箫布衣笑了一下,說:“我害怕?我想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害怕的人該是你們曼陀宮才是。”
“哈哈哈!”
七絕老人聽見這話,一陣狂笑,随後又猛然掐斷這笑聲,冷漠的看着箫布衣,說:“狂妄!那你倒是說說你的身份,也讓我怕一下?”
箫布衣搖頭,說:“不到時候。”
“裝神弄鬼!哼!”
七絕老人冷哼一聲,不屑又狂傲的看着箫布衣,說:“既然你都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也該知道我的來意了吧?”
“東西交出來吧,隻要你老實配合,我會讓你辦完這場婚禮再死的,如何?”
“哈哈哈!”
這下換箫布衣笑了。
這是多麽愚蠢的人,才敢用這麽狂傲的話語,跟一個戰神對話?
要不是爲了查清楚曼陀宮當年是爲了什麽東西,對他們母子下手,光憑他這一句話,他就能死一百回。
看着狂笑的他,七絕老人皺着眉頭,說:“小子,你笑什麽?”
箫布衣搖頭,說:“隻是覺得可笑而已。”
“我看你是找死!”
七絕老人冷哼一聲,随後說:“既然你不願意配合,那我也不得不動手了。”
說着,上前一步,手中多了一把劍,殺氣凜然。
“且慢!”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從遠處傳來,衆人回頭,隻見一個人影在花海上來回閃爍幾下,再看他時,他已經站在了舞台上。
又是個天王高手!
聞人毅松眼神大變,低聲叫了一聲:“父親?”
是的,來人就是聞人緻遠。
七絕老人看着聞人緻遠,說:“聞人家族老家主,聞人緻遠?”
聞人緻遠微微點頭,說:“見過曼陀宮七絕峰峰主,七絕老人。”
“哼!”
七絕老人哼了一聲,雖然兩人的實力差不多,而且隐約看上去聞人緻遠還更強一點,但七絕老人同樣沒把他放在眼裏。
聞人家在京都是了不得的人物,但在曼陀宮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值一提。
七絕老人說:“你不在家好好養傷,出來幹什麽?”
聞人緻遠說:“這小友對我聞人家有大恩,所以我想請曼陀宮能擡擡手,放他一馬罷了。若是如此,聞人家可以欠下曼陀宮一個人情。”
這話一出,現場一片嘩然。
聞人緻遠還真舍得,這麽大的人情都敢欠下,也可見聞人緻遠對箫布衣的重視。
然而,七絕老人卻哈哈大笑着,說:“聞人家族的面子很值錢嗎?”
說着,七絕老人臉色一冷,指着箫布衣,冷聲說:“今天誰也保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