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二師兄點頭,随後聲色俱厲的對那人說着:“師尊的話沒聽見?還不如實禀告!”
“是!”
那人點頭,然後跪在地上,用着悲怆的聲音說:“師尊,剛才命牌堂傳來消息,說……說大師兄的命牌……碎了!”
“什麽?!”
二師兄聽見這個消息,神情一震,臉上閃過一抹狂喜。
他雖然和陳靖宇是師兄弟,但其實感情并不深,甚至還恨不得弄死對方。
畢竟曼陀宮雖然強,但整個修煉的資源就那麽點,陳靖宇作爲七絕峰首席弟子,占據了整個七絕峰内所有的好資源。
而現在陳靖宇死了,那些好資源還不是自己的了?
可是他不敢表現的太明顯,急忙将心中的驚喜收斂起來,故作悲痛的對那弟子說:“你在胡說什麽!大師兄是整個七絕峰,乃至宗門内都不可多得的天才,怎麽可能會死了?”
七絕老人的手攥緊了幾分,心中閃過一抹悲痛。
陳靖宇是他最優秀的弟子,以三十歲不到的年齡,就已經是天王級别的高手,将整個七絕峰其他弟子壓在腳下,放眼整個宗門内,也是驚才絕豔之輩。
陳靖宇是最有可能讓七絕峰這一脈,再次重登宮主寶座的弟子。
而現在,陳靖宇死了!
這讓他無比心痛。
那弟子被二師兄這麽怒吼一翻,心中恐懼無比,可還是硬着頭皮說:“二師兄,此事關聯甚大,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詛咒大師兄啊……這都是命牌堂的消息,我……我絕不敢胡說啊。”
“你再胡說,我殺了你!”
二師兄爆喝着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七絕老人卻忽然說:“住手。”
二師兄這才停下手,看着七絕老人,剛要說話,就聽他冷聲說:“傳令下去!七絕峰所有弟子,無論外門内門,全都下山!爲你們大師兄報仇!”
“是!”
兩人拱手,一股肅殺氣息,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
“爸爸,快看,等你和媽媽結婚的時候,我穿這個小裙子好不好呀……”
多寶山莊,沈思衣拿着一個小裙子,一臉獻寶似的對箫布衣說。
小裙子很漂亮,雖然還沒穿在沈思衣的身上,但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幾天後的婚禮上,沈思衣像個小仙女一樣,跟在沈慕青身邊的場景了。
他的臉上露出了老父親慈祥的笑容,一把将他抱在懷中,笑着說:“我家的小公主,穿什麽都是最美的。”
“嘻嘻。”
得到箫布衣的誇獎,沈思衣樂得不可開支,一臉憧憬的說着:“到時候衣衣要牽着爸爸媽媽的手,一起走過紅毯,穿過花叢,陪伴爸爸媽媽走過這最重要的時刻。”
“我們家小公主真貼心啊。”
箫布衣笑着說。
……
人類的悲歡境遇并不相同,這邊的箫布衣和沈思衣正在讨論着婚禮該穿什麽衣服,而同在一片天空下的蕭家大宅内,一股死氣在瘋狂的彌漫着。
姜雪琴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塊好皮了,傷口結痂再流血,結痂再流血,如此回環往複,竟然沒有盡頭的意思。
她的雙眼寫滿了痛苦,可雙手還是不停地在身上撓着。
終于,子夜來臨。
她感覺身體内的癢意減輕幾分,可還沒等她露出笑容,一個讓她驚恐到絕望的生物,映入眼簾——螞蟻!
小小的螞蟻,就算是一個三歲的孩童,都能輕易碾死一片。
這微弱的生物,本不值一提,就算是被踩死一片,也沒人會低頭多看一眼。
可現在這對姜雪琴來說,卻像是催命符,令她發自内心的感到恐懼。
一隻螞蟻,兩隻螞蟻,三隻螞蟻……
它們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魚,一點點彙聚,逐漸彙聚成潮水,朝着姜雪琴湧來,然後慢慢爬到她的身上,張開了那兩個并不鋒利的大牙,對着她早已經結痂的傷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殺了我!
殺了我!
誰來殺了我!
我願意付出我所有的一切,隻求有個人能給我一個痛快的死法,而不是這樣受盡折磨,飽嘗絕望,痛苦死去。
可是,沒人!
隻有無窮無盡的螞蟻軍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