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林澤敲了敲門,還是沒人,估計都八點多了吧,老媽還沒回?
沒法,林澤蹲在門口,也沒想過去姑爺家坐會,畢竟熟歸熟,飯都吃完了還不走就不太合适了。
“哥?你在門口蹲着幹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森回來了。
“家裏沒人,我沒鑰匙。”林澤沒好氣的說道,蚊子是真的多,喂了這麽久的蚊子誰都有氣。
林森掏出鑰匙打開門。“你怎麽不到院子裏坐着??”
開玩笑?院子裏有葡萄架還有花花草草的,進去喂蚊子?
“你吃了沒?”林澤也懶得吐槽了,問道。
“沒。下午時間太趕了,現在都是晚上回來吃。”林森回答道。
“行吧,你去寫作業,我看看給你炒點飯還是下個面。”
林澤從小學三年級就會炒蛋炒飯了,雖然很久沒做了,但是基本的家常菜都會做,隻是現在着實是沒有心情。
看了看中午剩的飯菜,好吧,天氣太熱煮的粥,還是下面條吧,再把菜熱一下。
一番操作,林森算是吃上了飯,可是父母還是沒回,林澤隐隐感覺有些不對勁了。林森可不會做飯,不可能忙到不管他吧,父母可不知道自己今天回來。
吩咐林森在家待着,林澤決定去姑爺家借手機打個電話問問。
“嗯?三舅??”林澤剛出門,就看到迎面走來的人影,仔細一看好像是三舅許廂啊!!
“林澤?你回來了?你媽讓我上來給你弟弟送點飯。”許廂說道。
“辛苦三舅了,我媽他們幹嘛去了?”三舅和林澤家以前一樣,種大棚蔬菜的,現在還在中,晚上都是摘菜摘到八九點才回家做飯,送飯的話差不多也是這個點了。
“你回來就好了,你爸在工地出了事,現在在醫院。”許廂的一番話像炸彈一樣落在林澤的心裏。
“出了什麽事?嚴重嗎?在哪個醫院?”林澤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還好,鋼管掉下來了,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剛做完手術,沒什麽大事,人是清醒的!”許廂解釋道。
“哪個醫院?我去看看!”林澤松了一口氣。
“明天我帶你去,這都這麽晚了,你去了也沒什麽用。”
“這…”林澤考慮了一下,決定聽從三舅的建議,人沒事就還好。
“那三舅你快回去吧,明天你還忙呢,我就在家等你。”林澤想了想讓許廂先回去,畢竟人家還要做生意的。
“行,明天早上我帶你過去。你把飯帶回去。”
“謝謝三舅了,您慢走!”林澤接過飯菜,看着許廂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清了才返回到家裏。
“哥,怎麽了?”林森見林澤臉色凝重于是問道。
“沒什麽事,這是三舅送來的飯菜,老爸老媽今天不回來了,你作業寫完了就早點睡。”林澤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先不告訴他。
“行吧,我已經吃飽了,那我去寫作業了。”林森見狀也沒多問。
等林森回房間以後,林澤坐在客廳裏緩了半天才回過神來,終于他感覺到不對勁了。
林潮确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過,林澤記得,但是不是這個時候啊,也不是鋼管砸的,而是出車禍的原因,那麽現在是怎麽回事?
對了,還有徐夢瑤,前世怎麽都找不到的好朋友,今天突然出現,本來還以爲因爲回家的時間不一樣,所以有一些改變也是正常,看來并不是這樣。
蝴蝶效應?是因爲自己的重生嗎?可是自己什麽都沒做,而且僅僅才三天,就有這麽嚴重的後果嗎?完全沒有道理好嘛?
林澤不斷的在想,爲什麽會這樣,有什麽解決的辦法,卻始終沒有頭緒。
坐了許久,林澤才回到房間準備睡覺,明天還要去醫院,不管怎麽樣,先去看了老爸的情況再說。
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幾個小時後林澤被開門聲驚醒,林森去上學了。也沒有心情再睡,林澤收拾了一下自己,想了又想最終把銀行卡帶在身上。
其實他知道這個卡沒有用到的機會,家裏雖然窮,但是還是有一些積蓄的,加上五個舅舅都住在附近,無論如何也不會發生交不起醫藥費這種狗血事情的。但是他現在這個年紀,實在是沒有什麽倚仗。
等了一會林澤決定去菜市場找三舅,等他過來太慢了,去了菜市場然後徑直去醫院比較快。
心裏想着林澤就鎖門直奔菜市場,現在已經六點多有點晚了,再慢點說不定就和三舅錯過了。林澤選擇走大路,一路走一路注意看對面的行人。
三十分鍾的路程,林澤隻用了二十分鍾左右就到了,一個攤位一個攤位的找過去。
“三舅媽!三舅呢?”看到三舅媽張慧芳正在鋪貨,林澤趕緊過去,一邊幫忙一邊問道。
“你三舅在後面,還有一車菜沒拉過來,一會就到了。”
“哦哦,好!”林澤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默默的幫着忙。
“好了,小澤你過來坐會,搞得差不多了。”有個人幫忙攤子很快就擺好了,林澤是幫老媽賣過菜的,秤也認識,于是張慧芳忙不過來的時候他就在旁邊幫忙,讓張慧芳輕松不少。
三舅家裏三個孩子,都是女孩,這種有人幫忙的情況還是很少的。
不一會許廂騎着三輪車過來了,把早上新摘的一批菜送了過來。
“行了,不用你幫忙了,小澤剛剛幫我擺好了,你把車放着趕緊帶小澤過去。”張慧芳說道。
林澤幫忙把菜從車上提下來,也不急這一會兒了,三個人一塊速度還是很快的。
“小澤你在這等一會,我去辦點事。”菜擺好了以後許廂在身上擦了擦手說道。
“三舅你去忙吧,不急。”林澤知道他要去幹嘛。
果然,不一會就見許廂懷裏鼓鼓囊囊的過來了。
“走吧!我去旁邊再拿點水果。”許廂招呼,讓林澤跟上。
醫院倒是不遠,第二人民醫院,林澤提着水果跟在許廂後面,許廂徑直上樓,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來過了,很熟悉位置。
到了住院部,三樓的一間病房門口,許廂推開門。
“三哥過來啦?”林澤一眼就看到從病床邊站起來的憔悴身影。
“嗯!”
“媽!我爸怎麽樣?”林澤也顧不上禮貌了,搶問道。
“沒事,麻藥還沒過。你過來坐着,我去洗把臉。”許玲對林澤說着,順便就往門口去。
“我和你媽說點事!”許廂也跟着出去了。
不一會許玲回來,手裏拿着一個卷成一團的黑色塑料袋。
“小澤,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懂些人情世故了。”許玲在床邊坐下。
“你三舅剛剛拿了兩萬塊錢過來,你淘淘姐今年也要上大學了,能拿兩萬塊你三舅是盡了心了,這個人情你要記得。”
“我知道的媽!你放心吧!”林澤當然是知道的,很幸運,幾個舅舅都是很好的人。
“你知道就行,咱們家的錢都是定期,一時半會取不出來,手術費你四舅拿了一半,錢是夠的,工頭那邊還要賠錢的。跟你說這些不是說缺錢,是讓你記得這些恩情,誰家裏都不容易,能幫你一把你就要感恩!”
許玲是一個好母親,時刻都記得給孩子灌輸一些好的思想。
“我懂!對了,爸怎麽回事,老師傅了怎麽還搞出意外。”
“你是不是傻,工地上哪有什麽老師傅,那個工地出事故出的少了,以前那是運氣好,沒落到我們頭上,這就是命啊,老天給你的,不管好的壞的,你都得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