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内,二人早已經停止了打鬥。
荷花藏鯉飄蕩在水面,在氤氲的水霧之中,仿佛活過來一般,肆無忌憚的遊蕩在水中。
魅女雙臂緊緊環住宋牧的頸脖,下巴抵在宋牧的肩上。宋牧一隻手攬着魅女盈盈一握的柳腰,另一隻手則是緊緊攥着那縷黑色面紗。
二人粗喘着氣,就這般暧昧的緊擁着。魅女白皙如雪的肌膚,在溫熱的水霧裏,早已泛起一層淡淡的櫻染。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魅女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絕美的容顔便似那夢幻一般,有些不真實感。
二十四歲的年紀,眉宇之間流露着少女沒有的成熟和媚意。卻隐約之間,還保留着幾分少女的青澀。
“我隻知道,我想,所以我做了!況且,作爲合作夥伴,連真容都不曾讓對方見過,也未免太說不過去了!”
宋牧嘴角微翹,這回總算是摘下了她的面紗,絕美的容顔确實讓他心中悸動不已。
第一代江山絕色譜中,雖位居第六,但在宋牧看來,她是有豔壓群芳的資本的!說是第一,亦不爲過。
而她身上與生俱來的獨有媚意,更是讓無數男人甘願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至于江山絕色譜中的排名爲何如此靠後,多半是因爲她是魔門之人的緣故。自然而然的便帶着些許歧視。
魅女淡淡的笑了笑:“你可知,按照月宗的規矩,見過月宗聖女真容的人,要麽死,要麽……”
魅女環住他的脖子,嬌豔欲滴的紅唇,微微翕動着,她咬着下唇,雙目如含秋水般看着他。
宋牧擡起手,輕撫着她的臉頰,肌膚細膩比綢緞還要光滑。
“要麽如何?”宋牧問道。
魅女抓住他的手,将臉貼在他的掌心,莞爾一笑:
“要麽,嫁給他!”
宋牧蓦地豎起了眉頭,旋即又舒展了開來,淡淡道:
“那你想如何?”
魅女嫣然一笑,小臉靠進了他的懷裏,雙臂攬着他的腰肢,聲音妩媚道:
“當然是嫁給你咯!打又打不過,隻能給你生幾個孩子,欺負欺負小的!”
宋牧撫摸着她的背脊,咬了咬嘴唇,似是思忖了片刻,淡淡道:
“我可以娶你,但現在不行!”
魅女仰起頭,晶瑩的美眸似嗔似怨的看着他。
“要是找不到柴晚晴呢?你就一輩子不娶我?”魅女幽怨的眼神惹得宋牧心痛一蕩一蕩的。
“再尋她一年,若依舊無果,便由她天南地北,各自東西吧!”宋牧歎氣道。
“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麽嗎?”魅女雙目含情的看着他。
宋牧目光情不自禁的往下移,卻被耀眼的雪白晃了一下,急忙轉移視線,生怕晃瞎了眼。
他咧嘴一笑道:“莫不是我英俊帥氣的皮囊?”
魅女白了他一眼,玉指戳了戳他的胸膛:“是深情啊!柴晚晴要是知道有一個人如此惦念着她,怕不是做夢都要笑醒!”
“有嗎?情從何而起啊?我這個當事人都不知曉!”宋牧笑道。
“我說有便有!對了,今日我都把祝雨竹送到你嘴邊了,你怎得不吃了她?這可是江山絕色譜排名第二的美人。莫非你有什麽隐疾?還是說,你想來一個欲擒故縱?”
魅女抓住了宋牧的把柄,開始揶揄起來。
“我可是正人君子,乘人之危的事情委實做不出來!而且,我有沒有隐疾,你現在可清楚了?”宋牧邪笑道。
魅女小臉紅了一下,本就妩媚的臉龐愈發嬌豔動人了!
“萬一是銀樣镴槍頭呢?”魅女眉眼彎彎的看着他。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宋牧湊近了臉龐,四目相對,二人鼻子貼着鼻子,氣氛頓時旖旎了起來。
魅女難得的露出小女孩兒的嬌羞,别過頭去,撇嘴道:“誰要跟你試?”
“那就不要總抓着不放!我會誤會的!”
宋牧笑着,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對着她的紅唇吻了上去。
魅女雙目瞪圓,小臉染得通紅,身子仿佛觸電了一般,癱軟在了他的懷裏。
“先蓋個章!以後,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宋牧咧嘴笑道。
“那可要看你的表現了,若是那天惹我不高興了,我打不過你,就随便找個男人嫁了。”魅女仰着紅通通的小臉幽幽道。
“那你要我怎樣表現?”宋牧又湊近了臉龐,戲谑的看着她。
魅女眼珠子一轉,笑道:“牧晴堂的胭脂水粉能不能便宜一點?月宗下面那麽多青樓藝館,光是購買胭脂水粉的錢,就占了支出的一半!實在是囊中羞澀啊!”
宋牧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你今天來我這裏,就是爲了跟我談生意的?”
“我就這麽一說,别生氣嘛!人家想你了才來這裏的。”魅女撅起了小嘴,晃着他的手臂撒嬌道。
禦姐撒嬌,最爲緻命。楚楚動人的模樣,差點讓宋牧破防!
“正經點!”宋牧穩住心神,正色道。
魅女撇了撇嘴:“你殺了善惡二使,這樣做,是不是太沖動了些?而且,今日你出盡了風頭。有句話說得好,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如此高調,怕是會遭人妒忌。”
“我不是莽夫!我這樣做,自有我的目的!”宋牧神秘一笑,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随你吧!反正,月宗會始終站在你這邊!你說,要是讓那些武林正道的人知道,你宋牧跟魔教勾結,會不會群起而攻之?”
“你隻要記住一句話,我宋牧不懼任何人!”
魅女有些癡的望着他,他的眼裏,好像有星光。
“那,無名島你打算怎麽辦?善惡二使終歸不是普通人,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你在明,它在暗,它若是報複,缥缈仙宮怕是要遭受不小的打擊。”
“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計!能威脅我宋牧的人,還沒出生呢!”宋牧淡然一笑道。
“知道你厲害,行了吧!但萬事得小心,無名島太過神秘,未知的永遠是最危險的。我懷疑,這次無名島未必沒有故意激怒你的意思?”
“你是說,善惡二使就是無名島抛出來的棄子?”
秦無暇點了點頭,小腦袋靠在他的肩上。
“所以說,你要小心一些。别中了無名島的圈套。”
宋牧微微一笑,能被無名島觊觎上的東西,無非就是牧晴堂。但無名島想借此爲由頭,攻占牧晴堂,卻也不是那麽容易。
“巧了,我也給它弄個圈,正等它往裏鑽呢!”宋牧咧嘴邪笑,眼裏閃過一道詭光。
秦無暇似懂非懂的擡起頭看着他,忽然妩媚一笑,摸着他的臉頰,柔聲道:
“你現在的樣子,可真迷人!”
“是嗎?我看,是我越腹黑,你越喜歡吧!我的小魔女!”
“小魔女配大魔王,不是正般配嗎?”秦無暇笑道。
宋牧刮了刮她的瓊鼻,看了看窗外的月色,果然,有魅女在,月色都黯淡了幾分。
他回過頭看了眼屋裏的月光,果然白的晃眼,波光粼粼的。
“時候不早了,你是留在這睡,還是離開?”宋牧問道。
“你還沒八擡大轎娶老娘呢?還是讓你的愛妾陪你睡吧!”
“看都看過了,怎得不好意思了?”宋牧打趣道。
“這不還有一件嗎?”
魅女給了他一個暧昧的眼神,當着他面擦幹淨身子,穿戴整齊妩媚的笑了笑。
“我走了!記住,我叫秦無暇!不叫魅女!”
“秦無暇……好名字!我是不是第一個知道你真名的男人?”
秦無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猜!”
宋牧愣神片刻,秦無暇美妙的倩影早消失已經不見。隻餘下一句酥骨的魅音飄蕩在房内:
“今日你大出風頭,怕是有不少權貴慕名拜訪,多注意分寸,官家的人得罪不得,但也不要過分攀交。尤其是吳王。”
“公子,你就這般接受了她?”
月千影适逢其時的走了進來,幫宋牧擦拭着身子。宋牧回過神來,微笑看着她:
“何出此言?”
“你都答應要娶她了!”月千影撅着小嘴說道。
宋牧捏了捏她的小臉,好笑道:
“答應娶她,并不等于完全接受了她。我和她之間,相互都有提防。在沒徹底探清她的底細之前,我是絕不會接受她的,她也如此!”
“那剛才你們郎情妾意,都是在演戲?你們演的未免也太真了些!”月千影疑惑道。
“不然呢?我不相信堂堂月宗宗主會甘願委身他人,她所做必然有所求。從本質上來說,我和她都是一樣的!我又何嘗不是在圖謀她月宗的産業?”
“那,公子和祝雨竹……也是這樣嗎?”月千影好奇的問道。
宋牧回想着今日與祝雨竹的點點滴滴,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他接近祝雨竹,自然是抱有目的。但要說騙人感情,也不對。
宋牧最終的目的,自然是想将夢湖小築的下一任主人控制在自己手中。如果能聯姻自然是好的!不能聯姻,他也會想方設法将祝雨竹變成自己的女人。
但經過一天的相處,宋牧開始對這溫婉淑雅的小姑娘産生了一絲悸動。大抵是知音難覓,讓他有一種尋得知己的感覺。
“我跟祝姑娘……”
月千影咧嘴一笑:“公子可是有點喜歡她了?”
見宋牧皺眉思索,月千影知道自己猜中了!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喜色。
宋牧看着她笑容可掬的模樣,心中頓時了然,他溫柔道:
“放心吧,公子不會做一個薄情負心之人!”
月千影重重地點了點頭:“婢子知道,起碼公子待我們是真心的!”
宋牧将她擁進懷裏,輕輕地吻了吻她的臉頰:“我負天下人,也不會負你們!”
月千影心中感動,小臉在他懷裏蹭了蹭,滿臉甜蜜。
“暖暖和凝兒呢?”
“她們去給公子暖床了!”
宋牧一把将月千影抱了起來,笑道:“走咯!上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