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多匹良駒彎彎繞繞,終于被趕進了海州城。
宋牧、林幻蝶二人并肩而立,看着浩浩蕩蕩的馬群,心裏樂開了花。
有了這幾萬匹馬,打造一支鐵軍的計劃,便可以正式施行了。
“怎麽樣?未損失一兵一卒,便殲敵兩萬餘人,還虜了那麽多戰馬,本姑娘厲害吧!”林幻蝶手搭着宋牧的肩膀,滿面春風地邀功道。
“厲害了我的大姑娘!鬼精鬼精的,诶,你跟我說說,那些個各種各樣的毒蟲,你從哪變來的?”宋牧好奇道。
他是真的好奇,在他看來,這完全無法以科學論之。應該是屬于玄學的範疇。
林幻蝶笑看着他:“你娶我啊!這樣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你想知道什麽,我全都告訴你!”
宋牧幹笑了兩聲:“呵呵,那個,我已有婚約。”
“沒事,我做二房也行!我不在乎這些!”林幻蝶含情脈脈的看着他,眼睛裏快要剪出水來。
“那個,婚姻不是兒戲。你看,我們是不是得再多了解了解彼此?”宋牧推诿道。
林幻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撅着小嘴道:“我對你已經很了解了。表面上是正人君子,實則好色風流。最喜鑽研《洞玄子三十六散手》。
“睡覺也不喜歡穿衣服,一定要抱着人才肯入睡。平時喜歡口花花,經常調戲缥缈仙宮的小姑娘,唔……”
宋牧老臉一陣漲紅,嘴角不斷抽搐着,他急忙旁顧左右,捂住了林幻蝶的嘴。
“污蔑,全都是污蔑。調戲小姑娘,更是一派胡言。
“本公子爲了提高她們的武功,哪一次不是貼身輔導,手把手教學。你莫要誤會本公子的一片苦心!”宋牧義正嚴辭的辯解道。
林幻蝶睜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似乎在辨别他話的真實性。
旋即她眉宇微微蹙了一下,目光下移,看了眼他在自己身前作怪的大手,玩味的眼神看着他。
宋牧老臉一紅,頓時松開了她。眼神閃躲,讪讪地咳嗽了兩聲:“那個,習慣了。本公子并不是故意爲之!”
林幻蝶雙臂抱胸,笑盈盈的打量着他,問道:
“我跟風花雪月四妮子相比,誰更大?”
宋牧聞言,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來。
“那個……”
“比不出來嗎?”林幻蝶挺了挺胸,宋牧眼睛驟時睜的老大。
“大姑娘請自重,宋某人乃正人君子。不懂你在說什麽!”宋牧移開目光,挺直了腰杆。
林幻蝶紅唇微揚,玉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嬌豔欲滴的紅唇湊到他的耳邊,聲音妩媚酥骨道:
“正人君子?正人君子還叫奴家大姑娘?奴家到底是哪裏大?”
說着,身子還特意往宋牧身上靠去。宋牧頓時一激靈,身子僵直,一動也不敢動。
果然是正人君子。
林幻蝶見狀,差點忍不住笑出聲。她妩媚的看了他一眼,突然雙臂一張,緊緊的抱住了他。
宋牧被她壓的差點喘不過氣,心裏也終于找到了那個标準答案。
妖精呐!宋牧自知不是其對手,很快便敗下陣來,用力掙脫妖女的束縛,灰溜溜的逃離馬場。
林幻蝶見宋牧如此狼狽模樣,笑的花容亂顫,那顫顫巍巍的樣子,委實暈眼。
林幻蝶看着他的背影,眼裏閃過一道邪魅的光芒。她嘴角向上翹了翹,頗爲得意道:
“真是個呆子,不管你怎麽逃,到頭來,不還是得到本姑娘的懷裏來。”
徐州城。
前魏九公主雲栀站在徐州的城樓之上,嘴角微微上揚。
“這宋牧倒是有些手段,竟然能讓耶律瓒發瘋到傾巢而出,舉兵攻打海州城。倒是讓我們平白撿了便宜。”
九公主帳下第一猛将呂擎天撫須而笑:
“徐州易守難攻,如今我們不費吹灰之力便攻下了徐州。由此一來,便是進可攻退可守。再聯合山東境内的義軍,在山東南線,結成防線,即便是耶律骁胡親自挂帥,我們亦有一戰之力。”
“不錯,如今我們在徐、祁、密、兖四州之地,招兵買馬,已有十五萬人之衆。再加上與我們結盟的義軍,共計二十五萬餘人。隻要盟軍配合得當,定能讓耶律骁虎铩羽而歸。”老将楊缙山贊同道。
九公主雲栀美眸微動,她轉過身,目光望向了南方,清秀的眉宇之間透露着幾分憂色。
“本宮最擔心的,是兆國對梁國的态度。若是兆國與梁國結盟,出兵前後夾擊,盟軍怕是要損失慘重。”
老将楊缙山低眉思忖片刻,道:
“按理說,兆國苦受靖國之擾,與梁國的仇怨不像靖國那般深入骨髓。若是梁國給出足夠的籌碼,兩國結盟,倒也不是不可能。更何況,梁國與靖國本就是敵對關系。
“但老臣卻認爲,兆國并不敢與梁國達成同盟。即便是兆國皇帝願意,也不敢擺在明面上。要知道,自從兆國敗退江南之後,便已向靖國稱臣,每年繳納的白銀絹布,不計其數。
“若是兆國公然與梁國結盟,定然要與靖國撕破臉皮,遭受靖國的怒火。這對兆國而言,無疑是有害無利。兆、梁兩國雖無法達成同盟,卻并不代表兆國不會出兵。
“老臣真正擔心的是,梁國說動兆國,以收複徐州、海州等失地爲由,舉兵來犯。如此一來,我軍腹背受敵,定将陷入鏖戰。”
雲栀想了想,忽而明媚一笑:
“楊将軍所言倒是提醒了本宮。本宮聽聞,宋牧是被兆國以白蓮教餘孽的身份,趕至海州。若兆國真的出兵,第一個要解決的,便是宋牧所在的海州。
“即便收複了海州,以兆國膽小怕事的性格,想必也不敢進攻徐州。一來,生怕靖國懷疑其與梁國合作。二來,梁國也不可能将徐州拱手讓給兆國。梁兆的合作,怕是談不成了!”
“殿下所言極是,但謹慎起見,老臣認爲,殿下宜當主動與宋牧修好。此人頗具才華,若是能與其結成同盟,也算是爲我軍防線,多一份保障!”楊缙山建議道。
雲栀思忖片刻,清冷道:
“楊老将軍似乎很欣賞宋牧此人?”
楊缙山拱了拱手:“老臣早就聽聞,近些年,江南出了一個牧晴堂,其所賺财富,不計其數。而牧晴堂的主人,正是宋牧!
“若是能夠與牧晴堂結成合作,定然能爲我軍解決軍需緊張的難題。況且,宋牧此人的才華,也并局限于奇技淫巧、商賈之道。結交此人,與我軍而言,有利無害啊!”
“但楊老将軍可知,宋牧在江湖武林中,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若是沒有他中意的條件,他豈會願意合作?”雲栀反問道。
楊缙山聞言,頓時語塞:“這……”
“楊老将軍,我看,此事還是往後再議吧!當務之急,還是先考慮與義軍結成盟軍的事宜。”呂擎天轉移話題道。
楊缙山尴尬的笑了笑:“呂将軍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