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府。柴房。
當趙王看着自己兒子的屍首之時,咬牙欲碎。眼裏的怒火,不斷的往外翻湧。
“陛下節哀,從傷處來看,太子殿下應是死于谷道破裂。而施爲者,應該就是太子殿下的随行侍衛。但小人在侍衛腹中,發現了大量烈性春藥。想要,兇手另有其人!”仵作禀報道。
趙王面色陰沉,冷道:
“把蕭府管家叫進來!”
“草民叩見陛下!”管家拜道。
趙王冷冷的看着他,言道:
“太子死于蕭府,按理,蕭府上下,應當一個不留。但你若是能告訴告訴朕兇手是誰!朕,可以免你一死!”
管家急忙磕頭道:
“兇手是,是我家小姐跟她未婚夫。”
趙王聞言,劍眉倒豎起來:“蕭乙的女兒什麽時候有了未婚夫?”
“小的也不知。這幾日她一直沒回府,今日晌午,方回到府上。而且,還帶了一個男人回來。我問她這是何人,她直言,這是她男人,她的未婚夫婿!”管家言道。
趙王嘴角微勾,冷笑起來:
“爲了不嫁進宮,竟然敢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蕭乙啊,蕭乙,你倒是養了一個好女兒啊!
“傳朕口谕,封鎖上京城,務必将這對狗男女,給朕抓回來。既然她如此心狠手辣,那朕,也要讓她嘗嘗,谷道破裂的滋味!”
“老奴領旨!”太監總管告退而出,剛離開沒多久,便又折返了回來。
急匆匆道:“陛下,大事不好了!”
趙王眉頭一鎖:“又有何事?”
“是關于獻州那邊的消息,蕭乙叛國了!蕭乙帶着一萬京都守備軍,幾番落入敵軍的圈套。而最後獻州城外的那一戰,蕭乙更是不再掩藏。主動暴露他與宋牧交好的關系。”
趙王眼簾微垂,蕭乙怎麽可能叛國?更何況,他兒子便是死在宋牧手中。又怎可能與宋牧交好?
“你确定這不是敵軍使得離間計?”趙王诘問道。
太監總管微躬着身子,回道:
“獻州城外一戰,京都守備軍幾近全軍覆沒。但仍有幾人逃了回來。雖說他們的陳述各有不同,但有一點可以确定的是,蕭乙,的的确确是叛國了!若不是因爲此,一萬京都守備軍,也不會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
趙王緊蹙着眉宇,踱着腳步,旋即冷聲道:
“折我京都守備,又殺朕的兒子。蕭乙啊蕭乙,縱使你武功蓋世,我大梁,也容你不得!不殺你,何以慰死去将士的英魂?
“傳朕旨意,蕭乙通敵叛國,實乃國賊。人人得而誅之。蕭府族衆,男子充作奴隸,女子送進軍營,充當軍妓。”
太監總管眼眸微動,猶豫了一下,終是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應聲而退。
但沒過多久,老太監又折返了回來。趙王見着,又皺緊了眉頭:
“又出了什麽事?”
老太監躬了躬身:
“陛下,太子府上的人說,今日下午,他們見着太子回府了!而且還帶着一大堆女子,出了府。而且,根據城防司傳來的消息,他們确實看見太子帶着一群女子,從南城門出了城!”
“怎麽可能!?難道朕連自己的兒子都認不出來嗎?此人定是兇手假扮,還不快讓人去追!
“若是抽不出人手,就讓耶律瓒帶着禁軍去追!他們帶着那麽多女子,肯定走不快,決不能讓他們給逃了!”
“老奴這就讓耶律瓒帶兵去追!”
上京城南城門口。
大隊的兵士行色匆匆的從城門魚貫而出。宋牧見着,心裏一緊,想來太子已死的消息,已經暴露。
宋牧卸下僞裝,骨頭一陣咯咯作響,恢複了原本的樣貌。
長公主眼睛一亮,如此高大英俊,也不知誰能配得上他!
等她看清卸下易容的慕璃之時,頓時感到一種自慚形穢的壓迫感。這種感覺,便如那螢火比之于皓月!在場的女子,皆是被慕璃美貌所震撼。
宋牧慕璃二人站在一起,似乎整個世界,都爲之黯然失色!
好一對璧人!
長公主不由得感歎道。
耶律薔薇見慕璃長得像仙子一般,心裏頓時沒了追求宋牧的底氣。自己跟她比起來,那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是天上的仙子,自己隻能算是地上的一朵小花!但她又想到蕭玎這丫頭,自己跟蕭玎比起來,也不差啊!比不過慕璃,還比不過蕭玎嗎?
想來,宋公子也不是個光看外表的人!
宋牧哪裏知道這些姑娘此刻在想些什麽?他面露急色道:
“你們當中有不少人是梁人,我且跟你們說明白,我是漢人。而且跟梁國有國仇!你們若是想跟随我,那便忘記梁人的身份,且當自己是一個漢人。
“我會給你們安排居所,保證從今往後,不讓任何人欺淩爾等!當然,若是你們覺得梁漢有别,可以就此離開。就當我們從未見過!”
那些姑娘微低着頭,想起自己的悲慘遭遇,尤其是那些父輩死于宮變之中的女子,如今更是無依無靠。
隻是思忖了片刻,衆人皆是目光堅定道:
“公子救了我們。從今往後,我們便爲公子馬首是瞻!我們會忘記自己的身份,隻記得自己是公子的擁趸!公子要我們做什麽,我們便做什麽!”
“既如此,那我也不多說什麽!璃兒,你趕緊帶着她們去海津鎮。找到上次我們來時的那艘船。我在這裏接應凝兒她們!”宋牧吩咐道。
慕璃擔憂地看着他,但也知道,如今也隻能這般,她抱了宋牧一下,吻了吻他的唇。
“一切小心!”
宋牧抿嘴輕笑:“放心吧!蕭甲不在,整個上京城,就沒人能傷得了我!”
說罷,宋牧沒有猶豫,直接朝着城門走去。
慕璃看着他背影,暗自祈禱,上天保佑,牧哥哥定能安然無恙。
旋即,她帶着幾輛馬車組成的車隊,浩浩蕩蕩的直奔海津鎮。
“那裏怎麽會有那麽多馬車?不好,定是殺害太子的兇手,快給我追!”
“大人,擔心有詐啊?城門司的人說,他們見到太子出城,已經是半個時辰前。半個時辰過去了,他們怎麽可能還待在城外,等着我們去追?”
那名千戶想了想,覺得有理。但萬一是兇手呢?豈不是讓他們逃了?
正當那名千戶思忖之時,一段城衛的對話,頓時引起了他的注意。
城衛:“站住!現在上京城全城封鎖!禁止出城!”
“大人,我母親病重,時日無多,想回老家看看!您就通融通融!讓我們出去吧!”
那名千戶調轉馬頭,回到城門口,冷聲道:
“你要回老家?東北距此千裏,背回去多費勁啊!要不要我差人,送你們回去啊?蕭玎蕭丫頭!”
蕭玎頓時一愣,她做了僞裝啊!怎麽還是被認出來了!
蕭玎面不改色心不跳,呵呵一笑道:
“官爺,您認錯人了吧!我不叫蕭玎。我叫蕭牧!這是我姐姐蕭雪,背上的就是我娘!”
千戶冷笑一聲:“我當然知道這是你娘。蕭夫人年輕時豔名遠揚,我豈會不認識?”
蕭玎聞言一愣,完犢子撇犢子,忘記給娘易容了!蕭玎有些慌了神,她看向一旁的雪千凝,見她目光緊盯着城門外,絲毫沒有擔憂的神色。
她順着雪千凝的目光望過去,心裏的擔憂,頓時煙消雲散!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