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阿菀，真的是你們嗎？”

九公主看着那對好似姐妹的清麗母女，眼角微酸，淚水抑制不住的在眼眶裏打轉。

長公主牽着女兒的手走下船，正巧看見了眸中帶淚的九公主，二女亦是霎時間頓住了腳步，神色激動的望着九公主。

“阿九，真的是你？”

九公主滿臉激動，撒開女兒的手，踉踉跄跄的跑下船，九公主急忙小跑上前，扶住了險些跌倒在地的長公主。

二女握着彼此顫抖的雙手，四目相望，淚水便再也止不住的往外流淌。

“是我，真的是我。倒是大姐你跟阿菀……”九公主哽噎道。

長公主含着熱淚，苦澀一笑：

“這些年我們，唉。多虧了宋公子，若不是他，我們母女，怕是再也沒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九公主聞言，黛眉微蹙：“大姐你這些年到底遭受了什麽？”

長公主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别問了阿九，給大姐留些體面好嗎？”

“那你這些年，到底在哪？”九公主轉換話題道。

“被人關在上京城！”長公主苦澀道。

九公主心思玲珑，頓時了然，想來這些年，她們母女，沒少受非人的折磨。她們不願提起，想來定是在她們心裏留下了陰影。

她們不願說，那我便問宋牧，他總應該知道。這個仇，那就由我來幫她們報！

柳菀兒走到九公主跟前，看着這個比自己還小一歲的小姨，如今已出落得這般美豔動人，心裏難掩喜色。但更多的是久别重逢的激動。

“阿九！三年未見，你都比我還高了！而且，也更大了！”

柳菀兒看了眼九公主鼓鼓囊囊的胸脯，這妮子低頭怕是看不見腳尖吧！跟自己一比，唉，備受打擊！

九公主見她眼裏似乎并沒有流露出多少悲傷之色。想來，她是有意掩藏那段黑暗的過往。

九公主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挺了挺胸，看着她打趣道：

“是呀，好像确實大了不少。跑起路來，特别不方便！”

柳菀兒沒好氣的白了太一眼，你就偷着樂吧！

“你要是覺得這是累贅，可以勻我幾兩！”

“這哪能說勻就勻的？”九公主撇嘴道。

二人這麽一打趣，此間傷感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三人便像是許久未見的老友，竟是唠起了家常。

“對了，阿九，你是不是中意宋公子？”長公主揶揄道。看九公主的眼神，都變得暧昧起來。

九公主小臉微不可查的紅了一下：

“我與宋公子隻是朋友，軍事上的同盟而已！”

“真的？”柳菀兒一臉不相信的看着她。

“俗話說，女爲悅己者容。阿九你這般精心打扮來碼頭見他，這個朋友，可不一般呐！”柳菀兒拆穿道。

九公主俏臉微紅：“誰說女兒家平常就不能精心打扮了？”

長公主看着她，卻是歎氣搖首：

“阿九啊！我們是姐妹，你又何必瞞我？宋公子一表人才，隻要是女子，就沒人不喜歡他！但凡有些姿色的女子，見着宋公子，哪個不想與他一度春宵？

“若不是他内人管得嚴，昨夜裏，那些悍婦少女們，早已把他拖入房中。你不知道，那些個女子看宋公子的眼神，簡直就像是老狼看見了小羊。滿眼綠光。

“你可知宋公子此行北上，新納了一個小妾？我聽聞，那個小妾見到宋公子當天，便直接将宋公子推倒了！宋公子重情重義，不忍始亂終棄，遂将她收入房中。

“這也正應了那就話，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你若是中意宋公子，就該主動出擊。這般藏着掖着，怕是宋公子納了十八房小妾，也沒你的份！”

九公主臉頰微紅：“誰說我要做他小妾了？”

長公主淡淡一笑：“是，不做小妾，哪怕是當個平妻，你不主動，哪有你的份？若不是菀兒命運悲苦，早已是殘破之身，我定要好好撺掇二人！”

柳菀兒聞言，眼神頓時黯然了起來，滿是失落的神色。别說追求宋公子了，自己蒲柳之身，又有誰人敢要？

九公主的侍女亦是在一旁附和道：

“是呀，殿下。宋公子舉世無雙，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暗中傾慕。宋公子身旁的姑娘，殿下也見過了，哪一個不是江山絕色？

“既然我們不是江山絕色，那邊隻能主動出擊。況且，殿下的姿容，也不差！長公主殿下，宋公子新納的小妾，可有九殿下美嗎？”

“這個我可不敢打诳語，實話實說，那妮子年紀尚小，僅是二八年華，現在她與你相比，自然是差了你一些，畢竟她稚氣未脫，在我看來，還是個小姑娘。

“但聽聞這丫頭是内媚體質，估摸着再過一兩年，長大了些，定是個十足的大美人。到時候，她的姿容，怕是要勝你許多。

“所以啊，趁着那妮子還未完全長成，你早點下手，也不至于到時候，誰都比不上！這樣，可就真的是‘空餘恨’了！”

柳菀兒聽母親這般說，頓時不高興了：

“娘，哪有你這般說阿九的？你這樣不是打擊阿九的自信嗎？阿九哪裏差了，她比我們任何一個都要好看。想當年，阿九可是皇族子弟中，最美的公主。追求者多如牛毛。哪裏會比不過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

長公主撇了撇嘴：“跟我們比有什麽用？要比，也得跟宋公子身邊的女子比啊！”

長公主見九公主面色變得有些僵硬難看，讪讪的笑了笑：

“阿九，大姐不是故意要打擊你的自信。隻是想給你提個醒，要早點下手。晚了，到時候可就真沒位置了！”

九公主有些勉強的咧了咧嘴角：

“我曉得，大姐也是爲了我好！但是感情這種事，哪能強求？他若是不喜歡，我便是自薦枕席，他怕是也不會看我一眼！我現在，隻想盡可能的多幫到他。等他需要幫助的時候，回過頭，能看見我，我便知足了！”

長公主母女二人聞言，相互看了一眼，皆是暗自歎了口氣。

“也罷，随你吧！若是你們真有緣分，總歸能走到一起的！”長公主歎道。

九公主眼眸微動，嘴角情不自禁的揚了揚。希望，有那麽一天吧！

“對了，他，怎麽還不下船？”九公主忍不住問道。

母女二人看了眼彼此，俏臉皆是忍不住紅了起來。柳菀兒紅着臉道：

“宋公子的内人，昨夜裏爲了看住宋公子，與宋公子徹夜未眠，通宵達旦，造娃娃去了！如今怕是身心疲憊，還未睡醒！”

九公主聞言，小臉紅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那，那我便再等等吧！小婉，你帶長公主殿下先回去，給她們收拾一下住所！”

長公主母女看了她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癡心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