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老衲以此朽身,請二位赴死!”
爛柯雙手合十,微閉雙眼,身上的氣息驟然上升一倍有餘!
這老家夥,這是要燃盡壽元,強行一戰啊!
難道少林寺的存亡,比家國大義還要重要?還是說,少林寺根本就看不起我宋牧,認爲本公子不能久占河南?生怕靖國蠻子再次入主河南之時,覆滅少林寺?
宋牧很想收手,問他一句,現在與我們合作,還來得及,隻要少林寺誠意足夠,我宋牧定保少林寺安然無恙!
可爛柯和尚身上驟然升起的磅礴氣勢,卻讓宋牧無法收手。此時若是收手,受傷的可就成了自己了,區區少林寺,可沒資格讓自己受傷!
宋牧大喝一聲,長槍一挑,身如遊龍般,帶着震耳龍吟,一槍轟在了苦海的金罩之上。
嗡——
鍾聲震響,猶如滾雷般,迅速傳播開來,甚至連幾十裏外的少林寺,都聞聽了這道聲響。
少林寺藏經閣中,一個披頭散發的老者被經書掩蓋着身子,忽的聞聽聲響,頓時驚坐了起來。
嘴角一勾,面露喜色,随即赤着雙足,像個瘋子一般沖出了藏經閣。
菩提樹下,一個抱着掃帚靠在樹幹上休憩的老和尚,聞聲身體陡然一震,頓時跳了起來。
“打雷了,下雨了!”
老和尚看了眼陰沉沉的天空,也沒下雨啊!哪來的雷聲?
忽的,一道殘影從他身旁嗖的一聲,呼嘯而過,卷起一地枯葉灰塵。老和尚頓時白眉一挑,罵道:
“樓瘋子,走路不長眼啊?沒看見我剛掃好的地嗎?”
殘影去而複返,正是藏經閣中披頭散發的赤腳老頭,老頭白了他一眼,大手一揮,地上散落的枯葉頓時聚攏成一堆。
“你一個掃地的,整天叽叽歪歪,老夫今天心情好!便不跟你計較!”
說罷,身形一閃,再次化作一道殘影,往山下跑去!
老和尚看了眼堆成小山包似的枯葉,歎了口氣:
“枯木爛葉,終是化作了土!唉——”
老和尚伸出幹枯如柴的老手,微微一旋,枯葉頓時化作了一堆細如塵埃的碎屑。衣袖一揮,頓時散的一幹二淨。
老和尚看了眼東邊,莫名的搖了搖頭:“走錯喽!錯喽!”
說罷,竟是抱起掃帚,靠在樹下,呼呼大睡了過去!
山下平野。
宋牧一槍刺破了爛柯老和尚全身真氣凝聚而成金罩。爛柯口噴老血,倒飛十數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爛柯撐着身子,緩緩站起,腳步剛站穩,一口鮮血再一次噴了出來!
楊秋雁看的美眸閃光,這個男人,未免也太帥氣了!這才是能拿得出手的男人。
他要是刺老娘一槍,怕是得倒地不起喽!
爛柯老和尚顫顫巍巍的站穩身子,臉上卻并沒有太多的情緒。隻聽他淡淡道:
“宋尊主,你可知老僧爲何法号爛柯?”
宋牧眉頭一皺,沒有回答。
“老僧這就讓宋尊主見識一下,何爲,化腐朽爲神奇!”
隻見爛柯和尚周身金光萦動,強烈的真氣氣流吹起陣陣沙塵。宋牧眼簾微垂,一道無形的壁障将自己籠罩在内。
宋牧緊盯着爛柯和尚,卻見一道三丈高的羅漢法相,漸而凝結成形,金光大放,似乎與實體并無區别。
“故弄玄虛!”宋牧冷喝一聲,掂了掂長槍,做出一個投标槍的姿勢,大臂一揮,長槍激射而出。
長槍帶着刺耳的氣爆之聲,驟時穿羅漢法相而過。羅漢法相胸口碎裂,可下一瞬,卻極速愈合起來,依舊閃爍着金光。
爛柯和尚臉色微白,他看着宋牧,淡淡道:
“以老僧腐朽之身,借來這三丈金剛法相,還請宋尊主,前來赴死!”
說罷,爛柯一掌拍出,那金剛法相便如同提線木偶一般,緊跟着爛柯的動作,一掌拍向了宋牧。
這就是傳說中,一巴掌能拍死一個人的大巴掌嗎?
楊秋雁眉目緊鎖,她抱着宋牧的長劍,擔憂道:
“現在,你還打的過嗎?”
宋牧撇了撇嘴:“我這輩子,就從來沒有不行過!”
隻見宋牧大手一伸,喊道:“劍來!”
缥缈劍仿佛得到了召喚,一通嗡嗡作響之後,從劍鞘中極速飛出,化作一道流光,飛入宋牧手中。
楊秋雁美眸瞪大,情不自禁的有些羨慕起來。她要是喚一聲‘槍來’,自己的槍就能飛過來就好了!
隻可惜,她對内力的運用,還遠不如宋牧所達到的程度!
“什麽金剛法相,看我一劍破之!”
宋牧一劍飛出,缥缈劍驟時化作一道湛藍色流光,繞着金剛法相反複橫刺。速度之快,竟是直接生成了一道劍網,将金剛法相圍的細密纏繞。
爛柯老眸微眯,嘴角緩緩流下一道殷紅的血流。終究是強行提升實力,若不能盡快擊殺宋牧,自己怕是命不久矣!
“孽障,還不快住手!”爛柯大師聲如洪鍾,高喊了一句。
聲音從金剛法相口中傳出,便如同佛祖在金殿中,聲如滾雷般的呼喚。宋牧身心一頓,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動作。
爛柯眼睛一亮,趁機一掌拍出。直轟宋牧面門。
“小心!”
楊秋雁高聲喊道。
宋牧回過神,眼簾一眯,擡手一掌直接迎了上去!
兩掌相撞,二人各退十數步!
宋牧撇了撇有些發麻的手掌,大手打小手,太不厚道了!
不過剛才的那聲呼喚,委實讓他心有餘悸。這便是佛門傳聞中的大雷音術嗎?果然名不虛傳!言出法随也不過如此了!
爛柯老和尚見宋牧清醒的如此之快,不由得心中驚歎。他瞟了眼楊秋雁,短暫的猶豫之後,擡起掌,再次攻向了宋牧。
宋牧不再懈怠,雙臂大張:
“起!”
隻見地上的沙塵迅速凝結,旋即化作一柄柄沙劍,密密麻麻懸浮于宋牧身後。
“去!”
宋牧右手兩指并出,往前一指。萬柄飛箭翻天蓋地的擊向那金剛法相。
可就在這時,爛柯和尚眼簾一眯,雙手成爪,身如閃電般攻向了一旁觀戰的楊秋雁。
“楊施主,得罪了!”
宋牧眸子一冷,冷寒道:
“老秃驢,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