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一铎卻覺得臉上熱辣辣的,全被汗水浸濕。
葉洛洛一臉的差異,目光看向鄭一铎,焦急的走到他的床邊,詢問。
“鄭一铎,你是不是想起來那個人是誰了?”
“不要怕!你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他的!放心。”
洛爾拉開門,走了出去,後面的事情,他不需要知道了。
鄭一铎原本以爲隻要洛爾離開,那他就不會那麽緊張,充滿擔憂了。
可是他想錯了,隻要一看到葉洛洛的臉,他就能想起洛爾說過的那些話。
“鄭一铎,你沒事吧?怎麽還滿頭都是汗?”
“我去給你叫洛爾過來,你等一下。”
葉洛洛說完起身就欲走,手卻被鄭一铎給握住了,而後艱難的開口。
“洛導師,别去!我沒事!”
“洛爾醫師說的沒錯,我确實有話想要跟你說。”
葉洛洛坐在了鄭一铎的床邊,看着他,洛爾在門口說的話,分明就是故意的。
葉洛洛敢肯定洛爾趁着她跟陳行吃飯的功夫,跟鄭一铎說了什麽。
或者說,他們已經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你說吧!鄭一铎,你不要有任何的心裏負擔,不管你想不想跟我說,在我心裏的地位永遠都不會變的。”
鄭一铎愧疚的低下了頭。
“洛導師,對不起!我不應該瞞着你的,是我不對。”
葉洛洛伸手摸了摸鄭一铎的腦袋上翹起來的頭發。
“沒有關系!你有不想說的理由,我理解的。”
鄭一铎舍不得葉洛洛的手離開,自從他母親去世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溫暖了。
然而這種類似母親的溫暖,葉洛洛帶給了他。
“不!你不理解,這是我的私心,可笑的私心。”
“洛爾醫師說的對,我不該維護他,而傷害洛導師你。”
“我坦白,襲擊我的人,是我的親生父親。”
“他賭輸了,來找我要錢,我不給,他就……”
鄭一铎說着說着将頭深深的埋進被子裏,接着傳來了哽咽的哭泣聲。
葉洛洛隻是輕輕的撫摸着他的後背,來安慰。
“我不會介意這個事情的,換做是我的話,很可能也會這樣選擇。”
“我記得你上次并沒有跟我說,母親離世,父親這個樣子?”
“這中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鄭一铎良久才平複好自己的心情,從被子裏面擡起頭。
“父親的工傷得不到賠償,因爲出了事故,負責的貴族早就跑了,母親因爲長期高強度工作,沒兩年就離開了。”
“自那之後,父親就變了,變的整天陰郁,悶悶不樂,隻待在家裏,後來染上了賭博。”
“很快就敗光了家裏的一切,這都不算,居然還想把母親的遺物也當掉。”
“我便從家裏把母親的遺物偷偷拿出來,藏起來了,然後再也沒有回去。”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我……”
葉洛洛說什麽也沒有想到,鄭一铎的身世這麽凄慘,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那異能學院,你是怎麽去的?”
鄭一铎不敢去看葉洛洛,仍舊低着頭。
“我是得到了貧民管理局的資助,年齡小,所以才能去的學院讀書的。”
葉洛洛這才算是了解了鄭一铎的一切,盡管如此,她依然決定将鄭一铎帶在身邊。
生物局那邊是一定要去的,他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她是不會放棄他的。
“那,你對那個人,今後是什麽想法?你想要……”
葉洛洛說的很委婉,她是想要确定鄭一铎自己的想法,然後視情況而定。
“我不知道,我該怎麽做,我……現在很亂……”
葉洛洛看着鄭一铎,大膽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鄭一铎,我給你一個建議,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辦到的,你以後的生活由我全權負責。”
“一直到有一天,你跟我說,洛導師我不需要了,爲止。”
“但是,我也有我的要求,那就是你徹底的忘了那個男人,我不希望你還像這次一樣,受傷。”
“他是一個潛在的危險因素,不止你自己危險,以後你接觸的朋友,也會有危險。”
“我不是一下子讓你做決定,你自己好好的考慮,考慮清楚找我!”
“好嗎?”
這是自從母親去世之後,第一次有人跟他說這麽多的話,并且關心他。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選擇,一方面是他的親生父親,一方面是能夠給予他一切的洛導師,他……
需要時間來考慮,很難!
路辰有些局促的站在程瑤跟宗鑫面前,他清楚,從他決定走進來的那一刻,就注定有些事情将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程瑤看着路辰,她就知道他是個聰明人。
“既然你選擇了我給你的機會,那麽就應該有所準備,我有話直說,陳楚然這個名字,你不會陌生吧!”
路辰這個時候才恍然,原來眼前的女人,是爲了陳楚然。
“不陌生,我已經很久沒有跟她聯系了,況且,那種女人……我真的後悔認識她。”
程瑤嘴角有一抹玩味的笑。
“哦,你這麽說的話,我倒是更加的好奇了?究竟怎麽回事?”
宗鑫原本就看不上路辰,現在他居然要诋毀陳楚然,他對這種沒有擔當的男人,一點好感都沒有。
“最沒用的男人,隻會在出事之後将一切都推給女人,路辰,你想清楚再說。”
程瑤詫異,宗鑫居然會說出這話來。
“你急什麽,要了解事情的始末,才能做評論,太早了!”
路辰一臉慌張的解釋着。
“不是的,不是的!真的不是我推卸責任,是陳楚然真的太無恥……”
“她居然在跟我交往期間,還跟别的男人厮混。”
“并不是我憑空捏造,而是我親眼所見!要不是因爲這件事情,我也不會弄成今天這樣。”
程瑤都要笑出聲了。
“我還真是想不到,陳楚然居然是這樣的人,哈哈哈哈!”
宗鑫的臉色極其難看,他始終不願意相信路辰說的話。
“程大小姐,我們不能因爲這小子的一面之詞,就下定論,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