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宜懶懶的看他一眼，淡淡的道：“你放心，太後就算生氣也不敢治我的罪過，相反她還要感謝我。”
穆南周怔了下，别過臉，舒雲郡主他早就想收拾了，剛才他就想動手，畢竟他南陵王向來都是被太後針對的對象，再多一條罪也沒什麽，可沒想到徐燕宜的動作更快，更狠。
他本來還爲她默默的捏了一把汗，現在看徐燕宜的樣子，估計她不是一時間沖動，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動手的，難道徐燕宜還有什麽底牌不成？
這麽想着，穆南周冷冷的道：“此事宮裏很快就會知道，不僅是太後，就連皇帝也會知道，聽聞皇帝和舒雲郡主的感情培養的還不錯，到時候舒雲郡主的眼睛要是真的瞎了，你看看你那弟弟會幫你這長姐還是幫她？”
“還要問嗎，他這麽多年對我這皇姐都不聞不問的，現在還能管我？”
不過看在他還想要先帝留給原主的東西來看，死肯定是不會讓原主死的，不過死罪難免活罪難逃，到時候再來私下假惺惺的哭鼻子一番而已。
見徐燕宜什麽都明白，穆南周又道：“此事你要是想本王幫你，你大可以求本王！隻不過本王向來不想管閑事。”
“你放心，用不着你。”
徐燕宜能動手，敢動手，自然是有把握的，根本輪不到渣男來操心。
見狀，穆南周被噎了噎，冷冷的甩袖上了馬車，徐燕宜也重新回了馬車，車夫看兩人都沒吭聲，實在忍不住問道：“王爺，王妃，咱們現在去哪裏？”
是要回王府，還是去抱石齋，還是……進宮負荊請罪？
“先把這女人送去抱石齋。再進宮。”
穆南周雖然厭惡徐燕宜，可好歹徐燕宜是在自己的馬車上出事的，而且還挂着南陵王妃的頭銜，他也不能讓舒雲郡主的事真的牽扯到她，不然自己面子上也不好看。
他得進宮一趟。
誰知，徐燕宜根本不領情，直截了當的道：“我也進宮，現在就去。”
穆南周冷下臉：“你去做什麽？”
“我去解決我自己的問題啊，怎麽了？再說了，我不僅是南陵王妃，還是惠陽長公主，我這封号一日沒有解除，那皇宮都是我家，你有什麽資格質問我？不想活了你？”
徐燕宜不耐煩的白了他一眼。
穆南周氣的咬牙：“行，本王就看你多有本事！”
*
“太醫，舒雲怎麽樣了？”
太後那是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爲舒雲郡主才是她親閨女。
之前九公主病成那樣了，她都能不聞不問，反倒是這西涼來的同樣是做人質的在這裏過着錦衣玉食的生活，就是西涼世子風澈都比不上這份待遇。
太醫抹了額頭上的一把汗，小心翼翼的行禮道：“回太後的話，這……這眼睛受傷嚴重，就算能治好也不保證能和以往一樣看的多清楚……”
“什麽！”太後踉跄了幾步被人扶着了。
小皇帝和其餘的一群大臣都在旁邊等着。
聽着這話，衆人禁不住議論紛紛。
“南陵王妃這也太狠了吧！”
“這算什麽，三年前的事你們都忘了？”
“血流成河哀鴻遍野，先帝慘死，穆家被屠，哪一個對她不是最好的，她都能引叛軍來下手，足以見得她有多狠心。”
“這種人早就應該殺了，要不是她還有先帝的免死金牌，怎麽可能活到今日！”
太後閉了閉眼，惱怒的看向小皇帝：“此事燕宜做的實在也太過分了，皇帝，她是你皇長姐，你要保她，哀家自然是明白的，但是她現在公然重傷舒雲郡主。
要知道，舒雲可是西涼的人，我們北秦可是答應過西涼不會動他們的人質的！眼下那不是出爾反爾逼着他們再次反抗嗎，北秦内政未穩，這個時候禁不住再發生戰争！”
小皇帝連忙開口道：“還是先宣皇姐入宮問問此事……”
“南陵王，南陵王妃到！”
正說着話，外頭小太監尖聲通報，衆人紛紛回頭就看着穆南周和徐燕宜進來了。
太後眼裏閃着熊熊的怒火，這次這麽多人在街上看見徐燕宜當街行兇，她倒是看看徐燕宜還能狡辯到什麽時候，穆南周又用什麽借口維護？
穆南周和徐燕宜規規矩矩的行了禮，太傅迫不及待的當下就道：“南陵王妃當街重傷舒雲郡主一事，看來是南陵王授意的吧，不然王妃豈有這樣的膽子！”
下意識的穆南周看了徐燕宜一眼，他忍不住想，隻要這女人回頭看他，哪怕稍稍露出一點點的怯意和哀求，他就算再讨厭她也會幫她！
可徐燕宜看起來完全沒有當一回事，她挑眉迎上太後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太後娘娘，此事事出有因，可否避開衆人，我們私下詳談？”
太後氣憤的怒叱：“怎麽，你現在敢做不敢當嗎！這件事看到的人不在少數，既然你做此等殘忍之事都不知道避諱，現在避諱什麽！有什麽你就說！”
啊，這樣啊，給你臉你不要臉，死老妖婆，那别怪老娘下死手了！
這麽想着，徐燕宜顯出苦大仇深的模樣歎口氣開了口：“既然太後娘娘這麽坦坦蕩蕩的，我也不遮掩了，是，舒雲郡主的眼睛是我弄傷的。
但起因是她先無緣無故攔馬車還射箭想要我的命，之後更不知道悔改，非要推說自己的眼睛看錯了才導緻的，原本呢，我念着她年紀小，又和太後極爲投緣，所以也不打算怎麽樣，可誰知道她換用馬鞭打我。”
“那不是也沒打到你嗎，再說了南陵王也在你旁邊，怎麽可能真的傷到你，反而是你……”
太傅的話還沒說完，徐燕宜已經打了個響指，有宮女拿着剛才舒雲郡主用的馬鞭過來了，徐燕宜接過馬鞭展開晃了晃，手指指了指：“你們看清楚，這馬鞭是用人骨制成的。”
嘶！
衆人瞪圓了眼睛。
徐燕宜一連指了指馬鞭上的好幾個部分：“這一處是肋骨，這一處是手骨，這一處是腿骨，包括編繩的部分都是用人的頭發完成的，隻不過是制好之後風幹上了色添了包裝入了香味，這才掩住了，而且據我觀察這骨頭明顯是不到十歲的孩子的骨頭，什麽時候北秦有這樣的用人骨做馬鞭的習慣了？”
衆人顫了顫沒敢說話，看向那馬鞭的神色更是驚恐。
穆南周也微微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