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你怎麽在這裏,不是,你拽我上來幹嘛?”
徐燕宜聽到袁将軍在外頭的哀嚎聲震耳欲聾。
玥公子小聲的道:“這袁将軍脾氣暴躁,而且是太宗皇帝的心腹,對你那是極爲憎恨的,你正面同他對上,還反射了他一箭,你覺得他能善罷甘休嗎?”
“好笑了,所有人都看到他二話不說就先一箭朝我射過來的,要是……要是我不是反應的快,早就被他射成一個窟窿了!”
徐燕宜冷笑了聲,如果是原主,根本不可能躲得過剛才那一箭。
玥公子摁住她的胳膊讓她不要輕舉妄動:“我知道,但是現在你并沒有洗清罪名,所以你在他們的眼裏,你就是個不忠不孝的人人得以唾棄之人,受了委屈可以用别的方法找回來,不需要賭上自己的……”
“恩公,我知道你想要幫我,但是呢,我這人向來都眼裏揉不得沙子,低調不下來,這事兒,你别摻和,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怎麽樣,敢怎麽樣!”
徐燕宜戲谑的挑眉,轉身一躍跳下了馬車,玥公子一個着急也跟着下去了,徐燕宜反手将小玉推過去:“恩公,照看一下小玉。”
“長公主……”
小玉急了。
徐燕宜才從馬車上下來,那頭袁家軍的将士們已經圍攏過來了,袁将軍被随行的軍醫包紮上了藥,但是不愧是行軍打仗上過戰場的将軍,那點傷也不緻命,他就算疼,但是也強行忍着了。
“抓住她!”
“竟然當街傷我家将軍!”
“立即扣下!”
袁家軍的将士們紛紛拔劍。
玥公子眼神一冷,快步上前要擋住徐燕宜,可誰知道徐燕宜根本不躲不避,順手就将臉上的面紗摘了下來,圍觀的百姓都怔了。
“這是南陵王妃啊!”
“什麽啊,不是休夫了嘛,是惠陽長公主!”
“你這就落後了吧,不是說那休書沒有金印做不得數的嗎?”
一個個七嘴八舌的竊竊私語的,看來這些個小道消息确實傳的很快嘛。
徐燕宜迎上袁将軍的眼神:“袁将軍這是要将本公主抓到哪裏去?”
袁将軍盯着徐燕宜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他确實是認出來徐燕宜才射箭的,但是沒想到徐燕宜竟然能躲過他那一支箭,甚至反過來傷了他,現在爲這麽多人圍困着,徐燕宜還有這樣的氣勢氣場,袁将軍一時間竟然有些不認識徐燕宜了。
“怎麽,袁将軍這是還沒想好嗎?”
徐燕宜聲音悠悠的,完全不把當下的情況放在眼裏,“要不然本公主給你提個意見?若你想抓本公主去治罪,那怕是你要先去刑部領罪了,畢竟是你先想要射死我呢。”
“你……”
袁将軍一愣,氣憤的咬牙。
扶着袁将軍的将士立即開口:“我家将軍怎麽可能做這樣的事,長公主你可不要颠倒是非黑白!做事講究證據,你問問在場的有誰看到是我家将軍要射你了?”
玥公子狠狠的擰了下眉頭,剛要開口,徐燕宜懶懶的笑出聲:“我問你,你們袁家軍是不是沒有什麽紀律規則的,自家用的專門的兵器武器是不是都可以随意丢棄的?”
“胡說!我們袁家軍怎麽可能随便丢棄自己的東西!”
将士怒喝。
徐燕宜不屑的揚手直接将剛才那個箭頭丢到他跟前。
當啷。
玄鐵箭頭掉在地上,陽光照在箭頭上那個清醒的袁字之上。
“這箭是本公主剛才射袁将軍的,不僅是在箭頭上,就是木杆子上都有大大的袁字,若不是你們将軍先動手射我,那我去何處拿你們袁家軍的箭呢?”
徐燕宜歎口氣,這些人啊一個個的想要睜眼說瞎話,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幾斤幾兩的。
“你,你……”
将士沒想到徐燕宜還知道這個。
徐燕宜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掃了袁家軍的人一眼,無語的看向玥公子:“你說這些人腦子是不是不大好使啊,還是他們都覺得我比較笨,好坑?”
咳咳。
玥公子尴尬的咳了兩聲,忍不住道:“應該是後者。”
若你不笨,怎麽會背負了這麽個罵名到今時今日呢?
徐燕宜撇撇嘴,看向袁将軍:“你說你,好好的當個将軍不就好了,找我的事兒做什麽呢,去吧,你去刑部領罰吧,認不認識路?”
今天是什麽日子,接連着把三個人弄進刑部了,李秋兒,還有李秋兒身邊那個丫頭,現在這袁将軍也要進去給刑部大人貢獻點KPI嗎?
袁将軍深呼吸一口氣,咬牙道:“長公主的嘴皮子見長啊,本将軍真是自愧不如!”
“這是嘴皮子嗎?這是事實,袁将軍回城,不進宮去面聖,倒是在街上對本公主行兇,還縱容自己的将士圍堵本公主,怎麽,你這是要造反呢?”
徐燕宜的聲音不大,甚至是放的有些輕輕的,但聽着卻令人覺得瘆得慌。
袁将軍咬牙切齒:“長公主!你害死先帝和這麽多無辜的臣子百姓,怕是這才是造反!”
呵,笑話!
徐燕宜眼神一冷:“是嗎,我造反得了什麽好處呢,锒铛入獄受盡折磨屈辱,到頭來一點好處都沒有,我這造的哪門子的反,本公主看在你是父皇的心腹的份上不同你計較,但是也不忍心看你打着幫我父皇報仇的旗号在這裏挑事!”
嗖!
徐燕宜劈手奪過站在最靠近她的一個袁家軍的将士手裏的劍奪了過來。
“你想幹什麽?”
“護着袁将軍!”
“保護将軍!”
袁家軍的将士們趕緊擋在袁将軍跟前,生怕徐燕宜要做什麽。
徐燕宜翻了個白眼,直接将劍丢到袁将軍跟前:“不是認定了我是兇手嗎,堂堂大将軍,别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劍,你拿着,我讓你捅幾刀,不過你要是傷不到我,可就别怪我了!”
這話說得猖狂了!
玥公子不由得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在她耳邊勸:“袁将軍雖然比不得穆南周重兵在握,但是也好歹是練家子,你……”
徐燕宜眉宇間閃過濃濃的傲氣:“這話說的,好像誰還不是練家子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