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要保,我小也要保,你們,都給我進去,今天救不了月娘和孩子,我要你們的命!誰若救了,我雲天豹定重金酬謝。”雲天豹紅着眼眸吼道。
衆人心涼了大半,原以爲今日能撿個便宜,沒想到是個鴻門宴。連王婆子都說難産,她們進去還有什麽用?
莫不是今日真的要交待在這裏了?
衆人怨恨的看着王婆子,在侍衛的催促下往屋内走。
雲小溪被她母親按在原地,雲念秋小聲在她耳邊說:“一會兒你借着去茅廁,悄悄溜走,不用管娘。”
手裏的溫暖也從指縫中溜走,她伸着手,看着雲念秋離她遠去。就像那一日,她眼睜睜的看着爸媽死在她面前,那時候的她卻什麽也做不了。
媽媽,我不會再讓你有事的。
“等等!”院中響起一少女清冷的聲音。
衆人疑惑的視線紛紛落在一個小姑娘身上。
一個梳着兩顆丸子頭身子單薄的小丫頭,她嘴辰蒼白,骨瘦如柴,在初春還比較冷的時節,腳下卻穿着個破草鞋,很是窮酸的樣子。
“三十兩,我保她母子二人性命……”她面色平靜的說道。
“嘶……”
衆人深吸一口氣,真是獅子大開口。尋常人家接生頂多一吊錢,即便是富貴人家,也不超過十兩銀子,她倒好,一開口三十兩。
還有,她剛才說啥了,……保母子平安?不可能,肯定是聽錯了。
這小丫頭莫不是瘋了吧。瞧她風一吹就倒的模樣,怎麽看也不像是個會接生的産婆。再說産婆都是成過親或是生過孩子的婦人,她一個小丫頭能懂什麽?
肯定是瘋了,剛還聽她娘說這丫頭前幾日被馬車撞了,肯定是那時候撞傻了。
雲小溪被幾十雙透神眼盯得頭皮發麻。她知道這事兒不容易,所以才需要一個合适的時機。
雲念秋臉都吓綠了,連忙跑過去捂住雲小溪的嘴,一面尴尬的朝衆人解釋道:“這丫頭前兩天被馬車撞傻了,如今腦子有點不清楚,各位權當沒聽見……沒聽見啊。”
雲小溪努力想從她娘的大掌裏掙脫出來,但被她捂得死緊半天也沒掙開。
倒是王婆子靈光一閃,如果這小丫頭願意進去送死,她們何不幫她一把。
“雲念秋,你女兒的接生術可是你教的?既然她能救月娘,你何不帶她一起進去。”
雲念秋忙搖頭正準備解釋,雲天豹卻已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瞪了她一眼道:“讓她進去,若是能救月娘母子,我雲家堡願重金酬謝。”
“不用别人,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雲小溪終于從雲念秋的魔掌解脫出來,忙說道。
“就你?”有産婆不服氣了。
王婆子也氣笑了:“小丫頭,即便是你會些接生術,可别太誇大了。不怕告訴你,孩子的一隻腳先出來,另一隻腳卡住了,除了剖腹取子或是不要孩子,月娘也恐怕隻有三成的活命機會。”
隻有三成?
衆人臉色一變,紛紛看向雲天豹,隻見他滿臉悲憤,捏緊拳頭,隐忍的狂怒随時都要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