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爹爹發了話,武冰淩也連忙勸道:“是啊大師兄,依咱們武氏醫館的規矩,若是未能通過爹爹的考題,隻需要回醫館再學個幾年再考也不遲。”
“師傅。”趙秦甯站起來抱拳道:“徒兒已經完成師傅的考題,請看。”
幾個病人依次從門簾後一一走出。
個個生龍活虎、氣色如常人一般,就連那個肺痨病人往日咳個不停,今日面帶微笑,安靜得有些過份。
武思淼瞪大了眼珠子,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步步走到那三人病前,上下打量了一翻,嘴裏喃喃自語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真的治好了?不愧是武先生的大弟子,醫術果然了得,這三個病人來的時候都快死了,如今竟然好好的氣色比我等還好,改明兒我也讓趙大夫爲我等開上幾幅藥吃吃。”一個婦人笑道。
“就是,看來這趙秦甯的确是個有本事的大夫,咱們以後有病也可以上此處瞧瞧。”
“咦,你們看武先生的神情怎麽那麽奇怪,他嘴裏說什麽……不可能?爲什麽不可能?”
發現武思淼異常的武冰淩和陸永元也圍了過去。
打量了下三個病人,陸永元激動的抓起肺痨男子的手腕,把了幾分脈後,吓得手一甩,盯着師傅道:“不可能,爲什麽他好了?師傅,這不可能。”
武冰淩似乎想到什麽,也連忙握住那名婦人的手腕,把了一下臉色大變,正想說什麽,被武思淼搶過去。
武思淼把了整整一刻鍾的脈,才神色激動的放開那婦人,把起下一個病人的脈象。
他的手在抖,而且越到後面抖得越厲害,面色更是漲得通紅。
門外的觀衆不明所以,越發好奇。
但這事兒得趁熱打鐵。雲小溪一敲鑼鼓,把發呆的幾人吓了一跳,皆是一臉怨恨的看向她。
“怎麽樣武姐姐,這幾位病人的病是不是好了?”
武冰淩滿不情願的瞟了她一眼道:“好了。”
反應過來的陸永元指着趙秦甯吼道:“好啊趙秦甯,你有如此高明的醫術還找師傅學什麽?這些病症根本是不治之症,你竟然通通能夠治好,到武氏醫館分明就是别有所圖,包藏禍心!”
門外的群衆一片嘩然。
“不治之症?這趙秦甯竟然能治好不治之症!”
“就是,看不出來,難怪武老神色那般奇怪,莫非這趙秦甯真的治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娘得了肺痨,别的郎中說隻能活幾月,我這就帶我娘來瞧瞧。”
“還有我家有一位……”
一些群衆激動的轉得就跑。
雲小溪心裏在“啪啪”給陸永元鼓掌。
瞧瞧,這宣傳效果多好啊。
趙秦甯眼巴巴的看着師傅把完脈,滿懷期待的望着他。
小時候,每次他以最快的速度超越師兄,總能得到師傅的一句誇獎。
可是師傅好久好久都沒誇過他了……
武思淼轉過頭,神色複雜的望着自己的大徒弟,半晌,緩緩道:“秦甯,你出師了,我武思淼愧爲人師!”
說完,他轉身步履蹒跚的離開。
一夕間,仿佛蒼老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