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溪皺了皺眉,趙氏這話倒更像是來找她看診的?
能在雲城獲得信任,得虧有個趙神醫當師傅,而且她的病患大都是做産檢,還沒有接生的前例。
她兒媳難産,怎麽一來就找她這個小丫頭,一般人家不是應該更擔心她不行嗎?
“趙嬸,要不我去吧,小丫頭怕不行,我好歹也接生過幾個。”雲念秋解着圍裙道。
“你?我都說了我兒媳是難産,你能行嗎?”趙氏斜了雲念秋一眼道。
“娘,我們一起。”雲小溪朝她微微一笑,又跟趙秦甯打了個招呼道:“師傅,我去去就回,你先在家等着,如果我們飯點沒回來你們先吃,咱們待會兒一起回城啊。”
趙秦甯擔心的看了她一眼,問道:“要我一起去嗎?”
“可别,趙神醫,那可是女子生産的腌臜之地,趙先生就先在院中坐會吧。和安,還不快陪趙先生聊聊天,良才,讓你那好吃懶做的媳婦出來做飯。”孫老太橫了他一眼道。
“好,娘。”雲良才臉色一紅,慌忙鑽進自己屋找吳氏。
雲小溪母女跟着趙氏來到她們家,還未到院子就聽見一女子的慘叫聲。
趙氏這會兒倒是不急了,慢悠悠的走着,直到快到院子,臉上多了幾分着急的表情,一路小跑喊道:“相公,産婆請來了。”
院中站着一老一少兩個男人,和兩個五六歲的稚童,一男一女。
年長的男子名叫雲華林,是趙氏的相公,年輕些的是她兒子雲松青。
這些都是雲小溪前主的記憶,她自然是不認得這些人的。
兩個小孩子沒心沒肺的在地上寫寫畫畫,時不時被慘叫聲吸引,稚嫩的小眼睛裏閃着好奇的光芒。
雲華林皺着眉頭問道:“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來不焦等趙氏解釋,雲松青抓着雲念秋的衣袖就往裏走:“雲姑娘,我娘子難産,已經痛了一日了,你快幫我進去看看。”
“哎,等等。”趙氏拍開他的手,怒斥道:“你着什麽急啊,女子生産本就不易,拉拉扯扯成何提桶。”
罵完一臉笑意的看着雲小溪道:“小溪姑娘,聽聞您是趙神醫的高徒,專門做接生和孕檢之事,煩請您進去幫我們看看。”
我做孕檢的事都傳到鄉下來了?
要知道甯溪醫館的價格并不便宜,能在她那裏建檔的大多是些達官貴人,沒想到才幾天就傳到了鄉村之地,多少透着些古怪。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産婦命要緊。
“娘,我們先進去看看。”雲小溪拉着母親的手進了産房。
一個破舊的床鋪上,躺着一名渾身是汗的女子,她穿着一身單薄的中衣,一手死死抓着被褥,一邊咬牙痛呼。
女子生産的陣痛可謂能達到十級,非常人所能忍受,這也是爲什麽爲人母了方知爹娘之苦。
雲念秋忙上前幫她揭開被子查看。
雲小溪瞳孔金光一閃,一眼便能看到胎兒在母體腹中的詳情。
胎位是正的,隻是臍帶繞住了嬰兒,卡在了盆骨處。胎兒的胎心十分微弱,手腳不停亂動,有窒息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