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瞳孔微睜,瞪着她欲言又止。
雲小溪心頭一緊,學過心理學的她瞬間明白,趙氏的确是受人指使的。
那人是誰?
如果今日的事真的成了,她和母親肯定會進大牢,下場不論,當真是惡毒至極。
我不害别人,卻抵不住别人想害我。
“趙氏,隻要你告訴我那人是誰,這五兩銀子就是你的了。”她把銀子硬塞到趙氏手中,趙氏卻吓得把銀子一扔,鑽進了柴禾縫裏,一幅見了鬼的表情。
盯着遠處的一大坨紋銀,雲小溪陷入了深思。這可是五兩銀子,足夠一家人節儉生活幾月。
究竟是什麽人能把趙氏吓成這樣?
“娘,師傅,我們走吧。”
幾人漸漸遠去,趙氏驚恐的望着她們的背影,不自覺的往牆角縮。
回到雲家,雲小溪将今日發生的事簡略跟雲家衆人講了一遍,除去追孩子的事件。衆人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皆是一陣後怕。
告别了雲家衆人,雲小溪和趙秦甯回到雲城。
既然她在明敵在暗,那她就應該早做準備,否則将來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一夜無眠,雲小溪想了很多,在天微亮才強迫自己睡着,直到被敲門聲驚醒。
“溪兒姑娘,該起了,醫館有病人來了。”小三老實的聲音傳來。
他們原本不叫小二、小三、小四,不過名字有些拗口,雲小溪就幫他們改了這個稱乎。
“知道了。”
慵懶光潔的胳膊從被窩裏伸出來,雲小溪發了一會呆,一個翻身坐起,拿過純白的襦裙套上,回頭間,她突然發現床頭櫃上放着什麽東西。
她的心裏咯噔一聲,這些東西是什麽時候放在那的,明明昨晚還沒有。
拿起來一看,那是一個小巧的哨子,渾身金色,哨口邊緣是隻鷹的形狀。紙上,寫着龍飛鳳舞的幾個字:小丫頭,想我了就吹哨子,時刻想你的——鷹。
末尾畫的是隻鷹,隻是簡單的勾勒了幾筆,竟把鷹的矯健身姿畫得惟妙惟肖,足以見此人的畫功極好。
隻是這輕挑暧昧的語氣……
雲小溪臉色一變。
她不習慣穿太多睡,昨晚隻穿了件單薄的肚兜,和一件短褲。這臭不要臉的竟然趁夜溜進她的房間,還留下東西,這是在她面前顯擺自己有多牛X嗎?
要是下次來的不是他而是個真正的采花大盜……不行,她不能再這麽被動了。
拿起筆匆匆寫了幾筆,高喊道:“小三,小三,去幫我買些東西。”
小三接過紙,看着上面的材料,邊走邊念:“木料,刀,弓箭,沙袋……溪兒姑娘真是特别,一個姑娘家不喜歡針線之物,盡買些奇怪的東西。”
甯溪醫館一如往常般熱鬧,自從提高價診金後,來就診的盡是些好奇的達官貴人,真正的窮人處于觀望的态度。
洗完臉,剛坐到餐桌上,小二便笑眯眯的端上早餐,三碟熱氣騰騰的大包肉和一碗青菜粥,以及一碗她從未見過的酸蘿蔔。
“溪兒姑娘,這是我娘做的酸蘿蔔,您嘗嘗,可還爽口?”小二笑得一臉燦爛,舔狗的表情一覽無遺。
雲小溪嘗了一口,酸脆爽口,腌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