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低垂的頭偷偷瞄了她一眼道:“回溪兒姑娘,我鄰縣有個表哥在醫館做學徒,碰到那些治不好的病人,就勸他們來這兒,若是治好,他與我分别收些銀錢。”
“小三再也不敢了,請溪兒姑娘和趙神醫饒了小的這一回吧。”小三碰碰的把腦門瞌得很響。
“起來。”
“溪兒姑娘若不原諒小的,小的就長跪不起。”
“我說起來,我不會趕你走。”
趙秦甯一臉詫異,勸道:“溪兒,家賊難防,十兩銀子咱們都可以買兩個夥計了。”
“師傅,你聽我的,我自有分寸。”
看了眼喜上眉梢的小三又道:“我知道你聰明,從今天起,你再介紹那些窮人過來,我每個病人給你提成五個銅闆,如果介紹的是正常病人,隻有三個。”
“真的?”小三一臉驚喜,介紹病人也能有銀子,這簡直太它娘的爽了。
他小三真是命好,居然碰到這麽個傻東家。
“真的,病人越多,月錢越多,隻要你不再幹那種私錢,我甯溪醫館絕對能讓你荷包賺得包滿。”雲小溪開始畫大餅。
這就跟拉保險的一樣,工資寫個一萬到幾萬,實際能拿多少看的還是你自己的能力。
“多謝溪兒姑娘,小的這就去幫醫館拉病患。”得了這個正規途徑,他哪還會耍那些陰招。
“去吧。”
眼看着小三一溜煙跑掉,趙秦甯終于忍不住問道:“溪兒,這是爲何?”
雲小溪端起茶壺給他倒了杯茶道:“師傅,小三雖然看着不靠譜,但他的人脈和口才不錯,能爲咱們醫館帶來不少生意。”
有句話叫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小三就是這樣一個小人,雖然不能收買,但爲她所用豈不是更好。
“而且師傅的夢想,不就是将來能成爲名揚天下名醫嗎?我既然答應師傅幫你實現願望,就一定會幫你實現。”雲小溪笑着,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聞着茶香,眯眼享受。
趙秦甯愣了下,呆呆的盯着她清瘦的小臉,她的長相不算很美,清瘦中透着一股微冷的氣息。
單眼皮,高鼻梁,薄嘴唇,經過這一月的溫養,已不似剛見她時那般蒼白,紅豔中透着光澤,但她的一颦一笑,神态中透着淡然與疏離,總讓人覺有些不真實。
而且她穿得很少,三月的天尋常人都穿着兩件以上衣裳,她卻穿着單衣,套在她瘦小的身子上,看着很冷得讓人心疼。
也罷,他本就不關心這些,隻要她開心,怎麽做都行。
“這裏沒人,你不用叫我師傅。”
默了默,他的視線落在她脖子上的一個飾物上,那是一隻金色的飛鷹,小巧又精緻。
“這是何物,以前沒見你戴過。”
雲小溪低頭看了眼,紅唇輕揚:“一個朋友送的,我覺得好看就戴上了。”
雖說那色痞看着不靠譜,但像這種武功高強的朋友可不多見,當個護身符也不錯的。
朋友?
兩人都住在一個屋檐下,也沒見她結交過什麽朋友。不知道爲什麽,心裏總覺得怪怪的。
“有人嗎?”随着敲門聲響起,門外有人在問。
甯溪醫館五點關門,門外豎着牌子,來人應該來看見吧。
“我去看看。”趙秦甯借機離開,随着開門聲響起,來人熟悉的聲音傳來:“我是來找小溪姑娘的,請問她在嗎?”
錢元思!甯溪醫館的保镖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