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兒姑娘，門外已經排了五名孕婦，您若是好了小的就叫下一位。”小三在門外喊。

“你的孩子暫時沒什麽問題，隻要到有生産的日子請個産婆順産應該是沒問題的，今日的看診也不需要付錢，可以離開了。好了，下一位。”

後面這句是沖小三喊的，雲小溪把這位孕婦的就診單放到旁邊厚厚的一疊單子上。

孕婦驚愕的看着她問：“這就完了？”

從她進門坐下到雲小溪趕人，前前後後也就不過幾句話的說話時間，連最基本的把脈都沒有，她就随随便便的看了自己一眼，就說她沒問題？

要不是這個甯溪醫館被人傳得神呼其神，她是說什麽也不會相信這個小丫頭的。

“對，完了。夫人不必擔心，若是不放心還能請别的郎中瞧瞧。”雲小溪怕她多想又補充了一句。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婦人起身離開。

好歹人家也沒收她的銀子，她要是再不識趣隻怕丢臉的就是自己了。

“下一個。”

雲小溪終于再次體驗到了現代醫院的忙碌生活，從上午到下午，整整看了幾十名孕婦。

自從推行沒問題不收錢的規定後，許多聽到的産婦都來了。

今天來的大都是些閑得無聊的貴婦。以她的估計，到明天恐怕人會更多，那些出不起銀子的窮人也會想來看看。

雲城中街某處院落，一群上了年紀的婦人圍坐在桌子邊，個個滿臉怒色。

“王姐姐，這丫頭簡直是膽子妄爲，不收銀子幫人看診，她就分明就是不給我們活路。”

“就是，她以爲她是誰，真以爲自己是天王老子，不過是仗着有個神醫師傅，欺負我們這些老婆子到沒活路。”

坐在最上首的老婦人，正是雲城最出名的王婆子。

原本産婆們各有各的本事，大家又隻是競争關系，是坐不到一起的。可是爲了對付雲小溪，她們不得不數次聚會，想共同應對之策。

“趙婆子，你覺得呢？”王婆子看了眼右側一直默默不語的趙婆子道。

趙婆子發出一聲冷哼：“哼，她一個小丫頭真能看出什麽來？我有一個認得的，說是日後讓我幫她接生，也是聽了謠言上她那裏去看，結果你猜她說什麽。

呵，她說她有凝血功能髒啥啥的，說她産子會大出血，到時候還可能會死。

我去他娘的大出血，老身幫人接生這麽多人，碰到大出血豈不是正常得很，生死由命，莫不是她一個小丫頭還能把人變出來不成？”

一說起此事，趙婆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女子生子本就兇險，富人家的夫人産子尚且能請個産婆，窮人家都是自己生，大出血不是正常得很，那種時候即便有她們産婆在也回天乏術。

依她看，這丫頭根本就是從她母親那裏學了些皮毛在賣弄，甚至吓唬産婦。

“那後來呢？”一個産婆問道。

“後來？産婦這兩日就要生了，等我好好把孩子接生下來，再去打她的臉子。”趙婆子臉上帶着幾分陰郁。

到時候她定要找人掀了她的醫館。

“既然這樣，那就等過兩日再說。”王婆子微笑道：“到時候，你們盡可以去找她麻煩，定會有人幫你們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