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人跟蹤了,……不是我。”餘子安“啪”的一聲收了扇子,站到她面前,上下掃了她一眼,停在某處道:“幾日不見,又長了。”
論臉皮厚,雲小溪自愧不如。
于是裝作沒聽見,問道:“查到了嗎?”
她指的是上次拜托他查的事。
“當然。”餘子安得意道:“帶你去看。”
說完,雲小溪的腰被人纏上,淩空飛了起來。
“你家姑娘我帶走了。”守在巷子外的趙惜憐聽到聲音往巷子一看,哪還有自家姑娘。
餘子安起碼有一米八幾的身高,雲小溪的身高隻到他的下巴,被他摟在懷裏,鼻尖傳來十分好聞的檀香味,讓她的頭腦多了幾分冷靜。
盡管有些抗拒,但他的确是一翻好意,隻是她有些恐高。
“餘子安,下次能不能用走的?”她閉上眼道。
頭頂傳來餘子安的悶笑聲:“你不會是怕高吧。”
“對,我怕高。”沒什麽不敢承認的。
餘子安倒沒想到她這麽痛快,一本正經道:“行,下次給你安排馬車,不過還是得坐在我懷裏才行。”
果然這家夥正經不到兩秒。
雲小溪瞌上眼,假裝沒聽見。
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飛鷹幫了,飛鷹幫迷宮一樣的石洞盡管困住了很多人,卻困不住雲小溪。
她在現代最喜歡玩的就是這種費腦子的題目,過目不忘幾乎是她這種超級學霸的基本本領。
餘子安驚愕的跟在她身後,被帶着回了最深處的大廳,一臉郁悶道:“我這迷宮設計是不是太沒水準了,竟然被你一個隻來過一次的人破解。”
“不是你的錯。”雲小溪隻是笑笑。錯在我太聰明了。
大廳最上面設了一張石椅,裏側光滑平整,外側凹凸随意,倒像是人工鑿出來的。椅前擺着一張桌子,上面擺着水果糕點。
兩側分别置了三張紫檀木的椅子,雲小溪剛一坐下,傳聞到一股十分好聞的木香味。遠處的擺件花瓶、字畫、皆是真迹。
這飛鷹幫果然富得流油。
“好吧,誰讓我娘子與我心意相通呢。”餘子安又恢複死皮賴臉的模樣,一招手,就見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被帶了上來,男人披頭散發,看不清楚容貌。
盡管他換了一身新的白色裏衣,鮮血還是順着衣裳浸了出來。
“他是?”
“溪兒姑娘。”那人卻率先認出她來。
“鍾子平,孔夫人的相公。”餘子安幫忙介紹。
雲小溪心裏震驚,他就是幫孔夫人擊鼓鳴冤的鍾子平?
飛鷹幫爲什麽要救他?是因爲自己嗎?
那這樣又會不會引起王婆子她們的反擊,到時候又會連累飛鷹幫……
腦中飛快閃過一些念頭,半晌也沒作聲。
“是不是想感激我?不用謝,舉手之勞。如果你願意,以後整個飛鷹幫都是你的。”餘子安嬉皮笑臉的往嘴裏塞了顆葡萄。
“餘子安,你不該這樣。”雲小溪冷冷的打斷他的話,盯着他道:“我的事我自己會解決,不用你插手。你們飛鷹幫要做的,是接濟百姓。”
沒必要爲了我而得罪官府。
“你以爲,憑你一個女子真能對付得了那人?”
餘子安的鳳眸染上一層愠怒:“你到底知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即便你聰明厲害,也終究不過是個平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