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看了一眼主仆二人便原路返回,沿途買了些家中需要添置的東西。
“香茗呢?”雲小溪随口問着,眼神流連在一個精緻的木梳上。
母親的梳子已經很舊了,要不要買一把回去?
“那小妮子今日被我催着去還季公子衣裳了,姑娘不知道,昨日被我好一番勸才肯去的。”趙惜憐半是責怪道。
要知道她們剛到京都事事艱難,這小妮子還半點不省心,若是得罪了季家公子,到時候受罪的隻會是自家姑娘。
“哦,她真的願意去還衣服?”雲小溪回頭看她。
心想趙惜憐還是不太懂她,當初買下她們時就告訴過她們,不必爲了任何人委屈求全。
不過李香茗向來是個直性子,願意爲了她委屈自己足以證明這丫頭的确很衷心。
“嗯,一大早就拿着衣裳出門了,咱們出門晚都從康府回來了,她應該比咱們先回去才是。”趙惜憐說到這裏還左右望了望,期望能在街上來個偶遇。
可惜并沒有看到熟悉的人。
此時,正在季府辛苦刷馬桶的李香茗苦不堪言,恨不得立刻把刷馬桶的水潑到那個姓季的混球臉上去。
她好好的拿衣裳來還給季府,原想着交給門房就離開,卻死巧不巧的正好碰到這混蛋出來。
正想躲,被他眼尖給瞧見了。
“喂,那丫頭!”
假裝聽不見,李香茗快走了兩步,直到衣領被人拎住,她整個人被提着轉了個身。
“說你呢,黃毛丫頭跑什麽?”季星河滿臉不爽的盯着她。
今天的小姑娘依舊一身紅衣,卻不似昨日那樣英姿飒爽的豪邁。
反而低着頭,扭扭捏捏的不敢看他。從他的角度看下去,能看到她又濃又長的睫毛輕輕晃動,漆黑的眼珠子不停的轉來轉去,明顯有些閃躲。
“問你呢,變啞巴了?”想想就惱火。他是怎麽着她了,讓她怕成這樣?
從她的視線看過去,恰好能看到他腰上的青色祥雲腰帶,腰間系着一枚晶瑩通透的玉佩。
感覺到這男人莫名的怒意,李香茗朝他福了福身,擠出一幅很是勉強的微笑:“我來還你衣裳的,給你。”
說完将捧在手中的衣裳往前一送,哪知這厮竟然往後一退,衣裳掉到地上。
李香茗呆了一下,擡頭憤然瞪着他。
“對……就是這眼神兒,我就說嘛,這才過去一晚,還以爲小丫頭轉性了?”季星河笑得一臉腹黑。
季星河雖是武将,長得并不是武大三粗,相反,才二十多歲年紀的他身材高挑,眼如夜光寒星,一對眉劍挺如鋒,身穿靛藍色束袖長衣襯得英俊挺拔。
可是看在李香茗眼裏就帶着幾分厭惡。盡管他長得還不錯,可套上那層皮就有幾分纨绔子弟的意思,還這麽讨人嫌的取笑一女子,真真是可惡至極。
“反正衣服我還給你了,你愛要不要。”李香茗氣沖沖的轉身就走。
“诶……”
季星河一個轉身攔到了她面前。
“你哪隻眼晴看到我收到你的衣服了?再說明明是你不小心扔到地上的,難道要我告訴你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