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生和秦天元兩人都愣住，看着狐娘這個莊主說不出話來。
好半天牧雲生才歎了口氣：“既然莊主你心意已決，老夫就不再多說什麽，不過老夫既然接了莊主的劍譜，便已經是千劍山莊的人，這不歸路當然得走一趟。”
“多謝牧前輩！”
狐娘起身對着牧雲生行了一禮，明知九死一生卻依舊表明立場要和千劍山莊共存亡。
劍者甯折不彎風骨不外如是！
讓身爲副莊主的秦天元召集眼下山莊所有的客卿講明利害關系，如狐娘自己所料想的一樣，不少人當即退出了千劍山莊。
都沒有多停留一秒鍾深怕引火燒身，江湖向來如此有情也無情。
看着一下子少了幾十号人的莊園，狐娘歎了口氣，目光看向了一枚酒葫蘆，如果前輩在的話就好了。
……
紅衣推門而入，閉關兩天裴紅妝傷勢已經完全恢複，林逍挑眉笑道：“接下來還要跟着我？”
玉指撩發，女子風情萬種：“這會兒就想趕人走了？還是說關心人家，怕我跟着你遇到什麽危險。”
“少自作多情了。”
用布袋将鴻鹄劍裝好，林逍起身：“我怕忍不住先動手宰掉你以絕後患。”
“好個負心漢。”
裴紅妝一笑，深知林逍這話不是開玩笑，但她也無懼：“這齊國水太渾，我就不陪你蹚了，提醒一句，這渾水下面可是藏着不少你無法對付的真龍，可别一個不小心把命留在這齊國。”
林逍眯着眼，聖女宗的修行之法他多少了解了一些，知道其中有一門望氣術最能察覺到身負龐大武運的武夫，她應該是感覺到了什麽。
當下也不客氣問道：“來了多少？”
裴紅妝看向窗外晴朗的天空：“我也不清楚，但那些人聚在一起的氣勢，都快把天給捅破了，最新的十大高手我想來的人不會少于一隻手掌，都在等着魚玄機破境。”
林逍不由得皺眉：“這麽說一旦誰能殺掉破境之後的魚玄機，誰就能得那一鬥武運？”
裴紅妝嗯了一聲：“魚玄機擊敗袁宗搶奪齊國一鬥武運算是開了個先例，一旦她破境成功那麽這一鬥武運就再也和齊國沒有關系，相當于打破了一種限制。”
“之後就算不是齊人，也能取運破境，那些卡在一品巅峰的人怎麽會錯過這個機會，到時候懷璧其罪的魚玄機就是他們必殺的對象。”
林逍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明白過來，不過倒也沒有太過擔憂，一旦魚玄機破境成功，那些想要出手的人自身的危險要遠超過魚玄機。
畢竟那時候他們要面對的可是天底下第三個跻身四境之一的強者，這就是所謂的富貴險中求了。
兩人一同走下樓就聽見了客棧中的人在議論。
“聽說了嗎，紅塵劍樓要在不歸路問劍千劍山莊了，這一仗可有說法了。”
“劍樓不是幾天前才被千劍山莊那叫做龍雲的客卿挫敗，還被藥尊華青下令封樓，這會兒怎麽敢冒出來？”
抛出話頭的人頓時來了興緻倒了杯酒：“這就是你的消息不靈通了，據說怒海狂龍陳平爲劍樓撐腰。”
“那劍樓右劍首盧天阙已經向千劍山莊遞了劍帖明天雙方問劍不歸路，你想想那龍雲再厲害還能比得上陳平？”
“那不歸路是什麽地方，去那厮殺的人不死也殘，劍樓要是沒有準備敢将地點選在不歸路？擺明了是要一雪前恥。”
周邊圍攏的人不由得感慨：“這江湖真要變天了。”
走出客棧，看着面色冷峻的林逍，裴紅妝嘴角勾起：“怎麽，這千劍山莊和你有關系？”
“差不多吧。”
背着鴻鹄劍，林逍摸着下巴，這個陳平還真會出招。
“所以？這虎穴你要去闖了？”
林逍嗯了一聲：“不闖不行啊，講到底還是受了我牽連。”
“那就小心點，别死了！”
厚重一掌砸在林逍後背，澎湃勁力傾斜而出，林逍不爲所動，等到紅衣消失之後才轉身看着裴紅妝離去的方向，歎了一口氣。
被裴紅妝一半真氣充盈全身，若非他現在修煉的是混元一氣功，恐怕要被體内的真氣給撐的爆體而亡。
騰空而起在衆目睽睽之下禦風遠去，城外山巅裴紅妝迎風伫立遠眺，回憶着兩人這一次的相見。
不自覺露出笑容，隻是很快笑容收斂望着遠方天空，那幾乎被武人氣勢撕碎的蒼穹美目露出一抹貪婪。
“好一場饕餮盛宴。”
天色放明，一望而去，通道狹窄極長。
這個地方的土地遠比其他地方更加厚實，是被無數次真氣碾壓過後的結果，泥層黃中透紅是鮮血染就。
齊國武夫曾笑談三百裏不歸路，每一寸土地每一粒泥沙都沾着劍客的血。
兩側山壁光滑無比，長年累月經過劍氣沖刷，山體之間已經沒有一處凸起，從上空遠眺下去，就像是平攤的大地被人斬出了一條深不見底的長淵。
大地之上随處可見的短劍枯骨。
作爲齊國死鬥之地，不歸路上從來不缺死人，今日注定又要再添殘骸！
入口外站着不少湊熱鬧的武夫，畢竟這次問劍的雙方，其中一方是紅塵劍樓。
雖然之前被人挫敗，劍樓名聲一落千丈，但曾經齊國第一劍宗的名聲可不是吹的，不少人都想看看紅塵劍樓今日要如何一雪前恥。
盧天阙右手按劍目光平視前方，身後竹九枝等金銀劍使同樣嚴陣以待，隻是其中究竟有幾分底氣，隻有他們自己才清楚。
林逍那日一劍挫敗他們所有人，這段時間就像是一座大山橫亘在心頭揮之不去。
沒有多長時間，一批人在衆人的注視之下走來，與紅塵劍樓龐大的隊伍相比，這一群人人數少的有些可憐。
攏共不過十餘人。
有人竊竊私語：“這，哪個是龍雲？”
“不太清楚，聽說是個麻子臉沒見到啊，領頭的那個女子應該就是千劍山莊的莊主君狐了，怎麽才九品？這還打個蛋蛋，也就千山劍牧雲生和那獨臂的宮老怪有點意思，都是成名已久的三品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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