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李狗後退幾步，背抵住牆壁臉色發白，嘴唇都在顫抖，汗水不斷從額頭滾落：“不……不……這不行、他是我老伍長！這絕對不行！換、換一個人！”
“死狗子你瘋了！”
老伍長一聽氣的七竅生煙，什麽叫換一個人！不是老子，你李狗就能殺了！你他娘的是軍人啊！
眼見李狗即将陷入歧途，明知不敵，這名上了年紀的守城老卒還是抽出了手中那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出鞘的彎刀，擋在了李狗身前目光冷寒。
“閣下，我勸你盡早離開，不要在這胡言亂語，要知道天外有天！”
男子笑了，這還是他在這期間第一次流露出其他的情緒，隻是笑容中滿是譏諷之色。
身爲武界一品強者，他趙無忌本就來自天之界，談何天外天？
趙無忌再度開口帶着嘲弄的笑容，看着那滿頭大汗的青年：“李狗，須知習武要有一顆堅韌不拔之志，拔出你的刀殺了此人，你便走出了第一步，從此大道可期！”
“我……不……不行……我！”李狗渾身顫抖着。
趙無忌催命般的蠱惑又再度響起：“小小守城官兵如何比得上衆生俯首跪伏？隻要随本座登臨大道，金錢也好絕世美人也罷都将入你懷中，動手吧！”
“你癡心妄想！敵襲！”老伍長怒吼一聲，然而下一刻聲音戛然而止，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低頭看着自己腹中透出的一截帶血刀尖。
“你！”
李狗松了手，老伍長緩緩轉頭，眼中滿是絕望。
心中不斷回蕩趙無忌的話，那一句句就像是被刻在了李狗耳中一樣！
大道！地位！金錢！美人！
這一切正是李狗期望多年而不可得的東西，如今似乎要唾手可得了！
絕望的目光就像是寒冬驟來的暴雪讓人渾身冷冽，李狗背靠着牆壁大口喘着氣，不敢與其對視，死死拉着李狗的衣袖。
老伍長用盡全身力氣吼道：“李狗！快跑啊！”
他是看着這剛剛殺自己的青年長大，從那雙看似愧疚的雙目中，他看到了愧疚之下隐藏着的癫狂。
那人性已經被磨滅，這樣的人就算真的走上了所謂的武學大道，對天下人來說隻會是一場浩劫！
因此他沒有去怪罪，而是吼出了一句快跑，抱着最後一點期望，期望李狗能跑，能從污泥之中掙脫出來。
“老……”
最後兩個字沒有叫出聲，有一掌落下将老兵化作了一灘血肉，徹底泯滅了李狗的人性。
李狗呆呆的看着下手之人，隻見對方眼中唯有一片冷然：“很好，李狗，今後你便是本座弟子，本座将會帶你領略山頂風光何爲蒼生蝼蟻！”
“怎麽回事！”
“草！老張！誰殺了老張！”
先前老兵一聲敵襲，引來了城樓上的官兵，不少人帶着武器敢來，李狗不知所措的看着這些朝夕相處的同僚。
“李狗問你話呢，誰殺了老張！”
一群人沖了過來，就在這時候趙無忌屈指一彈，說話之人的腦門頓時炸開吓壞了衆人。
趙無忌一步走到了李狗身邊，看着自己新收的弟子面露驚悚之色，淡漠道：“看到了嗎，在強者面前，弱者的死活皆不能自主。這個世道便是如此，誰的拳頭硬誰的道理就大，他們縱然心中有怨但隻會向你俯首。”
說話間又是三人爆成血霧，鮮血将城門入口染紅，城内百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殊不知到一場浩劫即将來臨。
僅剩下的十餘名官兵，紛紛跪在地上顫抖着身子！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一百多号人死的就隻剩下他們！
如何不怕？
相比趙無忌的淡然，李狗眼中是驚恐、癫狂、畏懼還有一抹不易察覺的豔羨，情緒交織着一次又一次的助長着李狗心中的魔。
“現在你明白了嗎？”趙無忌問道。
李狗點了點頭剛要說話，趙無忌就道：“那我再教你一件事。”
數聲驚爆，被鮮血浸染了一身李狗呆呆的看着趙無忌，沙啞的問道：“爲什麽。”
“沒有資本的蝼蟻，連活下去的權利也無。”
趙無忌看着李狗露出一抹邪容：“但李狗，你很幸運，從今日起你就不再是蝼蟻，而是将和本座，你的師尊一樣成爲這些蝼蟻的主宰，撿起地上的刀随本座入城，去好好體會那至高無上的感覺！”
刀不知何時被自己握在手中，李狗一步步跟在趙無忌身後走着，街上看到他的人紛紛吓得四處躲閃遠遠觀望。
步伐越來越快，握刀的手越來越緊，趙無忌敏銳的感覺到李狗心境的變化冷冷一笑：“去吧，本座會護你周全。”
這一日，楚國禹州青城府、十二萬楚人一天之間全數化爲了屍體，隻有十人得以幸存！
十個丢了人性的人！
正在修煉的裴紅妝猛然睜開雙眼！
紅衣一閃，以最快的速度禦風，空氣之中拖出道道殘影，一刻鍾之後降臨禹州，在她眼中整個禹州上空凝聚這一股沖宵血柱，無數冤魂在血柱中哀嚎！
“混賬！”
一聲暴怒喝聲，龐大的氣機開始以血柱爲中心搜尋始作俑者，此刻她身爲楚國皇帝，一旦楚國發生能夠影響國運的重大事件都逃不過她的感應。
刹那之間便鎖定了那血氣沖天的十一人。
厲掌開天而至卻猛然對上了兩道同樣強勁的掌風，妖女不動不搖，接掌之人卻是連退三步！
兩人身形穩住，趙無忌心中有些悚然，看着那一身氣勢驚天的紅頭皮發麻，幸好！
“你們，在找死啊！”裴紅妝語氣森冷。
接住她一掌的兩人正是武界第一殿主柳生雪姬麾下的傲寒與冷煙兩位武界尊座。
看着裴紅妝，傲寒微微躬身：“寒冰殿傲寒見過紅衣殿主。”
“寒冰殿冷煙見過紅衣殿主。”
縱然已過六百年，但那身癫狂妖邪的氣息是變不了的，對此兩人深感畏懼。
武界十殿。
強者數千，以實力劃分排名，但第二殿最爲特殊。
一人便是一殿，一身紅妝力壓其餘八殿，便是被譽爲界主之下第一人的第一殿主柳生雪姬也不敢輕纓其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