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一刻，李小白終于突破那個極限，丹田中的小孩睜開了眼睛。
一道強大無匹的靈力波動呈現一個圓形，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天上那漂浮的雲彩，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白色圓圈。
四面八方傳來妖獸的叫聲，昊天宗周圍的妖獸全都被吓得四處逃竄。
等到李小白再次落到地上，他已經是元嬰中期了。
就連白忘生都有些嫉妒，張大嘴巴說道：“别的人要突破境界，都要閉關很久，沒想到你這小子如此變态，說突破就突破了！”
“二十多歲就達到元嬰中期，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當年千機聖人和昊天劍帝都做不到！”
“我懷疑我這些年是不是在修仙……”
不光是那些弟子，就連獨孤淳和寥傳峰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想想他們到達元嬰中期的時候都幾百歲了。
李小白修煉速度比他們快了十幾倍。
最重要的是李小白從元嬰初期到元嬰中期，隻花了幾個月的時間。
大多數人可能要花大半輩子的時間。
“師尊果然天下無敵！”
“師尊天賦無人能及！”
“師尊趕緊殺了那個家夥！”
這個時候當然少不了李小白三個寶貝徒弟在旁邊拍馬屁。
在他們眼中，不管做什麽李小白都是最優秀的那個。
李小白感受了一下體内充沛的靈力，劍指韓乾元：“韓乾元，擦幹淨脖子受死吧。”
眼下的生父自不用說他提升了境界，而韓乾元卻跌落到了元嬰。
“年輕人你還太嫩了。”韓乾元的身影從能力消失，下一刻打倒幾個弟子，抓住了葉紅鸾。
葉紅鸾剛才受了重傷，根本沒辦法躲閃。
這李小白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兩把寶劍交叉：“你馬上都要死了，還做這些有用嗎？”
“别再裝了，剛才我就看出來你特别在意這個小娘們，放我離開，否則我就帶她一起下地獄！”
韓乾元臉上帶着殘忍的笑，他用僅剩的左臂抓着葉紅鸾的腦袋，把她舉了起來。
“剛才你給我機會，現在我也給你個機會。放下我的師妹，我留你個全屍。”
李小白已經有些生氣了，葉紅鸾就是他的逆鱗。
他放下自己手中的劍，魔帝妖焰已經覺醒，現在沒人殺得了她。
“李小白，你還在等什麽？快殺了這個家夥！”
葉紅鸾的暴躁脾氣，他甯願死也不願成爲别人的累贅。
“小白，你可不要沖動，他現在仍有元嬰後期的實力！”受了重傷的阮溪雲，掙紮着坐了起來。
獨孤淳扶着阮溪雲說道：“韓乾元，你放了葉紅鸾，我以昊天宗掌門的身份，保證讓你安然無恙離開！”
“不行，我要先離開！才會放了這小娘們……”
剛說到一半，韓乾元就說不出話來了。
一道劍光飛過，他的兩隻眼睛瞪得溜圓，瞳孔開始慢慢放大。
然後他的額頭上出現一道血線，慢慢向下延伸，跨越了鼻子，穿過了下巴，順着脖子一直往下。
撲通！
就這樣一個元嬰後期的韓乾元，倒在地上完全失去了生機，他的人也變成了兩半。
“我讨厭被威脅的感覺。”
葉紅鸾從空中跌落，李小白抱住了她。
她擡起頭看着李小白，又有一些怨氣：“假如你的劍不夠快，他殺了我怎麽辦？”
“不會有那種事發生。”李小白掏出九轉金丹給她服下，然後把她放到了地上。
女人就是這樣矛盾的生物，剛才明明是她喊着讓出手的。
然後他又給受傷的人發了一些丹藥。
白忘生很不要臉地也要了幾顆，不過他把這丹藥是當糖豆吃的。
“小子，你以後可要多煉點丹藥給我吃。”白忘生嘴裏嘎嘣嘎嘣咬着。
他本來都沒幾顆牙了，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李小白檢查了一下空間戒指，愁眉苦臉說道：“這次損失巨大，突破了金丹中期，那基本上靈石也都變成了粉末了，那些藥材也失去靈氣，都不能用了……”
“師尊，不光是你，我們大家，還有昊天宗儲存的靈石，全都變成粉末了……”王謙湊過來，捂着嘴巴在李小白耳邊小聲說道。
這下李小白臉上就有些尴尬了。
等到他一看周圍，那山上的綠色的樹林，全都枯萎了。
他整個人更是驚呆了，問道：“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正常現象而已，你提升境界需要比别人多許多倍的靈氣，已經和化神差不多了。然後就把這些植物的靈氣都給剝奪了……”
獨孤淳吃了丹藥傷勢已經痊愈，笑着說道。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隻不過昊天宗之前是有過化神的，宗門的典籍中亦記載。
“這隻鳥也是因爲我死掉了嗎？”李小白看到了地上死去的鳥，“難道我以後每次突破境界，都會殺死這麽多的生靈？”
其實他不知道，剛才要不是獨孤淳及時提醒，在場的這些弟子，也有可能被剝奪靈力造成境界跌落。
“一個人的修行本就是自私的，你在奪取天地靈氣，提高自己修爲的同時，也剝奪了其他生命生存的機會，這便是天道……”
白忘生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說道。
“那老先生之前想要死，也是這個原因嗎？”
第一次聽到這種言論，李小白心中一陣扭過頭問道。
“那倒不是，那個原因我還不能告訴你。”白忘生拿出酒葫蘆，喝了一口酒。
“我們北疆這麽多人修仙，也沒見對普通人有什麽影響啊？”
葉紅鸾也感到好奇，一瘸一拐走過來。
在整個北疆那很少有人不修仙的，除非是天生沒有靈根的，或者家裏窮靈根差的。
可經過白忘生這麽一點撥，李小白已經明白，他看着遠處說道：
“白老先生的意思是，我們這些人修仙把天地靈氣據爲己用，靈氣變得稀薄，那些修爲低的人，還有普通人，他們的壽元不知不覺就會變少。”
身子一顫，葉紅鸾想到了自己的父母，還有那整個村子的人。
在北疆有很多像他們一樣的人，隻不過所有人的壽元都減少了，這件事很難被發現而已。
“孺子可教，不過你也不必過分自責。靈氣濃郁的地方，人的壽命就長，靈氣稀薄的地方，人的壽命就短，天道使然。”
白忘生似笑非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