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喚來心腹的嬷嬷,在嬷嬷耳畔低語幾句,嬷嬷跟着蘇氏數年,自然明白蘇氏的意思。
嬷嬷有些擔憂:“王妃真的要與那個忠肅候府的大小姐聯手?依老奴看,那不過是個喜怒形于色的孩子罷了。”
蘇氏冷笑了一聲:“嬷嬷,雖說她隻是個孩子。可她卻有不得不與我們聯手的理由。”
蘇氏早就将慕挽卿的事打聽清楚了,對于這樣一個有力的幫手,爲何不好好利用一番?
次日,老嬷嬷拿了三個小巧的珠钗和兩匹宮造的軟綢給忠肅候府送過去。
沈氏雖然心存疑惑,但還是端着得體的迎接老嬷嬷,她對老嬷嬷笑着說:“這不年不節的,王妃怎麽忽然給歌兒和卿兒送東西?”
老嬷嬷也笑着回答:“前兩日在秦王府,看着兩位小姐有些不愉快,王妃娘娘思量着,還是要送些東西賠禮道歉,也請兩位小姐常過去看看,别生疏了兩家的情分。”
這時候慕挽卿不知道從哪裏得知消息,立馬趕了過來,看着秦王妃身邊的老嬷嬷,一臉欣喜:“給母親請安。”
沈氏挑挑眉看着慕挽卿說:“你來的正好,這些東西是秦王妃送來的,你順便拿回去吧。”
慕挽卿在忠肅候府裏也是看過許多好東西,可是秦王妃送來的東西在慕挽卿眼裏,就是比其他人的更精緻更體面。
慕挽卿有些受寵若驚:“多謝秦王妃,沒想到我竟然也有。”
“大小姐說的哪裏話?秦王妃時常在老奴面前說起,大小姐才德兼備呢!”老嬷嬷恭維着。
慕挽卿受了秦王妃身邊人的恭維,心裏受用極了。
沈氏讓慕挽卿挑一份東西走。
慕挽卿挑走了顔色清淡的軟綢和素雅的珠钗:“我喜歡這個顔色清淡的,那個海棠花的珠钗和綢緞就留給妹妹吧。”
突然四處看了看說:“怎麽不見妹妹?秦王妃特地送來的禮品,妹妹怎麽不出來迎接呢?”
沈氏冷淡的說:“歌兒出去給人看病去了。我回頭讓人把另一份送到她院子裏去就好了。”
老嬷嬷眼裏閃過一絲精光,狀似驚訝:“怎麽?二小姐不在府中?王妃還想請兩位小姐過府一叙呢,正好今日府裏的廚子新制了兩樣糕點。”
沈氏剛想婉拒,卻聽到慕挽卿快聲說:“既然妹妹不在,那卿兒就一個人前去吧。母親,我們總不好辜負了秦王妃的心意啊?”
沈氏微微皺眉,一時竟然想不起來慕挽卿與秦王妃何時這樣要好的。
老嬷嬷也順着慕挽卿的說:“也好,既然二小姐在外面救死扶傷,那大小姐去也好。”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沈氏自然不能再拒絕了,“那就去吧,卿兒切記,不要給人添麻煩。”
慕挽卿服了服身,高興的說:“母親放心,女兒一定會遵守禮數的。”
對于慕挽卿而言,如今沈氏對她已經是十分的冷淡了,倘若是能搭上秦王妃這座靠山,那忠肅候府必然不在話下。
慕挽卿跟着老嬷嬷一起上了秦王府的馬車。
她剛上車就問:“嬷嬷,秦王妃的糕點不會涼了吧?”
“小姐真的以爲王妃是請您去吃糕點的?”嬷嬷忽然冷下臉陰陽怪氣的說。
慕挽卿怔愣了一下,然後語氣變的小心起來:“可是王妃娘娘有何吩咐?”
“大小姐到了自然就知道了。”老嬷嬷閉上眼睛,語氣淡淡。
慕挽卿怨毒的看着無禮的老嬷嬷,她的心裏有些怒氣,但是想到秦王妃這座靠山,還是隐忍下來,隻是默默将這筆賬記在心裏。
到了秦王府之後,秦王妃做出熱情的模樣來:“挽卿來了呀?快坐快坐吧。”
見秦王妃對自己還是很看重的,心裏又得意起來,想着老嬷嬷不過是個刁奴罷了。
她得體的行禮:“見過秦王妃。”
“快些起來,何必行禮呢?”秦王妃将慕挽卿扶起來。
慕挽卿掩去眼睛裏得意的神情,溫溫柔柔的說:“不知王妃找卿兒何事?”
秦王妃頓時哀歎了一聲:“挽卿果然冰雪聰明,你前幾日同我說的那件事讓煩的是連睡覺都不能安心,勉勉強強想出了一個辦法,想挽歌來聽聽看可行不可行。”
她聽到這話心裏的虛榮感得到極大的滿足,神情不禁變得高傲起來,眼神同秦王妃也是不如剛才怯懦了。
她笑意款款說:“王妃請說,卿兒願盡綿薄之力。”
秦王妃滿意的笑了笑:“你妹妹總是對世子過于上心,不允許她來居然還偷着來。說來都是你父母不能好好約束她的緣故,我昨晚想了個法子,隻要卿兒配合,定能将你妹妹約束在家中。”
慕挽卿聽到之後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急忙問:“王妃說的是何辦法?”
秦王妃低聲說:“如今你妹妹能随意出府給人治病,無非就是大家相信她的醫術。若是能讓她的醫術名聲坍塌……”
那樣慕挽歌的名聲也随之毀了,慕挽卿興奮的想到,于是連忙說:“卿兒願助王妃一臂之力,還請王妃名言。”
秦王妃在慕挽歌耳畔低語幾句,慕挽歌嘴角帶着得意的笑:“王妃此計甚妙,我們也是爲了世子哥哥的身體着想,隻能這樣做了。”
“挽卿說的是,依我看,你比你妹妹更加聰慧,合該你是嫡女才對。”
此話正和慕挽卿的心意,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秦王妃将慕挽卿送回去了。
兩個人各懷鬼胎達成共識。
在慕挽卿走之後,老嬷嬷出現在秦王妃身旁:“王妃何必自降身份,與這鄉野丫頭聯手?”
秦王妃高深莫測地笑道:“自降身份有何關系?隻要讓她心裏高興了,才能乖乖的爲我賣命。”
老嬷嬷低頭說:“王妃英明。”
秦氏又問道:“人和東西可準備好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語氣帶着一絲期待。
老嬷嬷低頭恭敬道:“王妃放心,人和丹藥都已經準備妥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