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還在慶幸有這個大事能幫忙蓋住自己出糗的事。
可如今想來竟然是一字一字的砸在心口,絕對不能讓前世的事再次發生。
很快秦王府要舉辦馬球會的消息不胫而走,各家各戶的小姐公子都準備在今年第一場馬球會奪得頭籌。
這個消息自然也傳到慕挽卿的耳朵裏,想當初慕挽卿爲了能和那些豪門貴眷結交,可是費了不少功夫去學馬球,如此好的機會她豈能放過。
她命人将自己那繡着紫蘭花的騎裝拿出來,又想起慕挽歌好像不會騎馬的,于是去了慕挽歌的院子。
可慕挽卿不知道,慕挽歌一直爲了蕭卿玦的病情而努力,對于馬球會根本就沒興趣。
這場馬球會她隻希望蕭卿玦能夠平安地度過。
可是慕挽卿好死不死地偏偏要來招惹她!
隻見一身紫蘭花騎裝的慕挽卿,站在慕挽歌的藥房外面說:“妹妹,你在麽?”
這時候甯安從茶房走出來,剛剛處理完慕挽歌煉藥的失敗品,一身苦澀的中藥味逼得慕挽卿後退了三步。
“你這一身異味如何在主子跟前服侍?”
“姐姐若是忍不了就請回吧,省的沾你一身味道。”慕挽歌聽到慕挽卿的話,直接将藥房的門一把推開,裏面的中藥味更加的刺鼻苦澀。
“妹妹,你怎能将這院子搞得烏煙瘴氣的!這…成何體統!”
慕挽卿皺着眉頭,都快退到院子門外去了。
“我說了,姐姐若是忍不了便離開這裏。這中藥味聞多了可能延年益壽!”說完,慕挽歌就要回去看着藥爐。
“妹妹等一下。”慕挽卿還是捏着鼻子往前走了幾步,“不知道妹妹是否得知了秦王府要舉辦馬球會的消息?”
“哦,好像是聽說了些。”慕挽歌就這樣看着慕挽卿想如何哄騙她。
“想必妹妹還不會打馬球吧,不如趁着這機會姐姐教你?”慕挽卿端着笑容。
“不必了,我對馬球不感興趣。去了也不過多吃幾個果子幾塊糕點罷了。”
慕挽歌此時并不想理會她。
可是慕挽卿卻不想這麽輕易的放過慕挽歌。
若是慕挽歌不去學習,到時沈氏絕對不會讓她上場!
那還怎麽算計她?!
“妹妹還是去學一學吧,要是去馬球會連馬都不會騎,那是給咱們忠肅候府丢人啊!”慕挽卿故意這樣激她。
“姐姐放心吧,我會騎馬,到時候若是要上場,給我講一下規則就好。”
慕挽歌順着她的意思說,讓她以爲自己的計謀萬無一失!
“那便夠了!”慕挽卿聽到慕挽歌說會騎馬的時候,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她自信慕挽歌一個鄉土學馬的,定不可能比過她這個苦心鑽研馬球的人。
但其實慕挽歌前世的時候,爲了迎合京城人都眼光,也曾苦心鑽研馬球,隻是無論後來再怎麽刻苦,都隻是個笑話罷了。
這一世慕挽卿若是再打前世的那個主意,就别怪她手下無情了。
藥爐裏的水開了,慕挽歌轉身回去看藥。
其實對于蕭卿玦站起來這件事,慕挽歌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藥王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她隻能一點點慢慢摸索。
一隻雪白的手搭在棕色藥罐蓋子上,滿懷希望的打開一看:“是…是黑色的?是黑色的!是黑色的!”
聽到消息的甯安趕進來,看着慕挽歌高興地樣子有些莫名其妙。
可當慕挽歌抱着她驚呼的時候,她也有些替小姐開心。
“看來你是成功了?”一個蒼老又熟悉的聲音傳進屋子裏。
“師父?”慕挽歌驚奇地看着突然出現的藥王,“你怎麽在這裏?你這些天都去哪裏了啊?”
“這,這人是誰啊?”甯安一邊說,一邊護着慕挽歌,明明自己的身子也在抖。
“别擔心,别擔心。”慕挽歌拍了拍甯安說,“這個人是我的師父!”
前些日子她去義診,沒帶安甯,她不熟悉藥王也是正常。
“師父?”甯安奇怪的看着藥王,但是身體已經不将慕挽歌擋的那麽嚴實了。
“這個藥,我也看你熬了很久了。”藥王踱步到藥爐旁邊,“若是不成功應該是綠色的,成功了則是黑色的。”
“你就這樣一直在旁邊看着,那未免也太相信我了吧?”慕挽歌有些無奈地看着藥王。
可是藥王卻自信的說:“我曾經趁人不注意,去看過那小子的病情,沒什麽大不了的,你若是來不及我再出手也不遲!我看你那十三針下的還不錯。”
“我當時真的很害怕,可是我也找不到你。”慕挽歌氣憤抿着嘴角。
“哈哈哈,不過你爲何如此急切的想要醫治好那小子的腿?”藥王不知道慕挽歌與秦王爺的交談内容。
“因爲他這樣子太被動了,隻要我能讓他站起來,有些人就不敢随意對他下手了。”慕挽歌将藥爐的藥液裝到瓶子裏。
“可是這藥可比你從前給他的要烈很多,你确定他能挺過去?”
藥王有些懷疑地看着慕挽歌手裏的藥瓶。
“他當然可以!”慕挽歌很堅定地說,“他要站起來的想法,要比其他人對他的期許更加強烈!”
慕挽歌這樣說完,将瓶子放在藥箱裏面提着就走了。
來到秦王府的時候,慕挽歌直接去了蕭卿玦的院子,這是秦王爺給慕挽歌的特權。
“你來了。”蕭卿玦看到慕挽歌的到來眼裏有些笑意。
看了一圈,見院子裏多了很多新面孔,想來是秦王爺爲了蕭卿玦将院子中的下人都更換了一批吧,雖然看出來了,但慕挽歌也沒多言。
“我今日拿來的藥有些特别,需要提前同你說一下。”慕挽歌小小的臉上有些嚴肅的樣子。
“好。”蕭卿玦點點頭。
隻見慕挽歌從藥箱裏拿出一個純白的瓶子說:“它本身叫做生骨液,學醫術的人也叫它鬼門關。你可知道爲何?”
“投胎換骨嗎?”蕭卿玦看着藥瓶眼裏有些狂熱。
“這個是沐浴外用的藥,将它放在熱水中,你要在裏面待上兩個時辰,這兩個時辰是極難忍受的兩個時辰,就像去了一趟鬼門關一樣。”
不知爲何,說到此處慕挽歌有些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