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挽歌拿了一塊糕點放在口中,糕點入口即化,味道是極好的,她連吃了好幾塊,才被沈氏制止住了,“你姐姐做的糕點再好吃,也不能吃多了不是,本來腸胃就不好,吃多了怕要積食!”
沈氏這麽說了,慕挽歌才堪堪停下了拿糕點的動作,悻悻的收回手,砸吧着嘴巴說不是自己貪嘴,實在是慕挽卿做的糕點太好吃了。
兩人說笑着,慕挽卿看了一眼慕挽歌,又看看沈氏,方才放下手中的糕點,與沈氏道:“母親,歌兒也确實太過頑劣了,方才宮中有人來禀報,說皇後娘娘知曉了歌兒與金婆子之事,差點一怒之下不讓歌兒入宮參加中秋夜宴。”
中秋夜宴參不參加倒是不要緊,要緊的是若是皇後娘娘開口剔除了慕挽歌參加中秋夜宴的名單,對慕挽歌的名聲可謂是打擊非常大的。
身爲世家子女,若是被皇家嫌棄了,日後在京都,隻怕都沒有好名聲了。
沈氏聞言眉頭皺了皺,看向慕挽卿道:“金婆子的事情本就是她的錯,若我來處置,亦會如此,歌兒并沒做錯,皇後娘娘何以會如此惱怒?”
沈氏不懂,不過是将一個婆子趕出去而已,即便是皇後也不該拿這樣的事情來說事才是。
聽沈氏這麽問,慕挽卿才明白,沈氏根本不知道金婆子死了的事情,更不知道刑部已經開始着手調查起了金婆子死的事情,如今坊間傳言人是被慕挽歌弄死的,隻怕沈氏也不知曉。
看着慕挽卿猶豫的模樣,慕挽歌皺了皺眉頭,慕挽卿的脾氣秉性她知曉的,如今有了能夠在沈氏跟前踩自己一腳的機會,她如何會輕易放過?
果不其然,不等慕挽歌說什麽,慕挽卿已經猶豫着開了口,“母親還不知曉金婆子已經死了的事嗎?連帶着……”
“連帶着姐姐房裏的丫鬟金玉一起,刑部已經以謀殺來調查此案了,坊間亦是議論紛紛,矛頭都指向女兒。”不等慕挽卿說完,慕挽歌已經接過了她的話,一股腦的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與沈氏說了。
沈氏一驚,隻覺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她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半晌,才道:“金氏死了?歌兒,此事怎麽會把你也牽連進來的?你與娘親說實話,此事可與你有關?”
出乎慕挽卿預料的,沈氏聽到這些話之後并沒有責怪慕挽歌,反倒是擔心起了此事會不會牽連到慕挽歌,慕挽歌與這件事有多少關系。
看着沈氏擔憂的目光,慕挽歌的一顆心才算是放下,她悶悶的搖了搖頭,“女兒沒有做過,女兒隻将人送了出去,之後的事情,女兒全然不知。”
沈氏憂慮不已,可是對于慕挽歌說的話,她卻沒有絲毫的懷疑,“娘親知曉了,此事娘親會與你父親商議,歌兒未曾做過的事情,旁人斷然也不能将髒水往歌兒身上潑,隻要娘親與爹爹在,便會護着歌兒的。”
沈氏心疼的撫着慕挽歌的臉頰,京都之中紛繁複雜,她的歌兒從前生活在民間,雖然困苦,可是卻并未面對過這麽多的爾虞我詐,此番必然是有人在背後想要誣賴歌兒。
慕挽歌垂下眼眸,任由沈氏輕輕地拍着自己的後背安撫着,“歌兒不怕,娘親與爹爹,還有這整個忠肅侯府都是歌兒的後盾,隻要我們在,歌兒便不會有事的。”
沈氏的話像是一把錘子,重重的悶悶的敲擊在慕挽歌的心頭,那種鈍鈍的酸澀的感覺讓她淚濕眼眶。
“娘……娘親……”她悶悶的喚了沈氏一聲,低着頭,淚水一滴滴的掉落在手背上。
沈氏見狀心裏一驚,心疼的撫上慕挽歌的小臉,“娘親在這裏,歌兒是不是被人欺負了?有什麽事情你定要與娘親講才是。”
慕挽歌搖搖頭,“沒有人欺負歌兒,歌兒隻是……隻是想娘親了!特别特别想!”
她撲進沈氏的懷中,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前世今生的痛,所有背負在身上的恨與冤屈,在此刻一股腦的湧上來。
前世沈氏去世之後,她才知曉自己錯怪了娘親,才知道自己糊塗到了什麽地步,隻可惜有些事情錯過了便真的錯過了,她再也見不到那個疼愛她的娘親,那個時時刻刻護着她的娘親。
慕挽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将一旁的慕挽卿都看呆了,看着慕挽歌扮柔弱的模樣,慕挽卿咬了咬下唇,眼中滿是厭惡。
“外頭都那樣說,娘親就一點都不懷疑歌兒嗎?”慕挽歌埋首在沈氏懷中,斷斷續續的說着,沈氏眼神柔和的看着女兒,伸手輕輕地拍着她的後背,語氣柔和,“你是娘親的女兒啊,哪裏有娘親不信任女兒的呢?”
慕挽歌的淚水浸濕了沈氏胸前的衣襟,一旁的張嬷嬷見狀忙出聲安撫着,“二小姐快别哭了,這樣哭下去,眼睛如何受得住?”
慕挽卿雖然心中恨惱,可嘴上仍然随着張嬷嬷一道勸慰道:“是啊,妹妹這樣哭,母親會心疼的,妹妹快别哭了。”
幾個人一番勸慰,慕挽歌這才漸漸止住了哭泣,沈氏雙手捧着慕挽歌的臉頰,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這麽大了,還像個孩子一樣,哭成這樣若讓你爹爹瞧見了,還以爲府中有人欺負你呢!”
慕挽卿原本是想要找沈氏告狀的,卻未曾料到慕挽歌也在,更沒有想到慕挽歌演技那樣好,當真是哭的我見猶憐,沈氏哪裏還有心思去管皇後娘娘惱怒一事。
見着沈氏忙着安撫慕挽歌,慕挽卿自知再說下去怕是會讓沈氏不喜,是以便沒有再說什麽,隻陪着兩人坐了一會便起身告辭了。
慕挽歌一直陪着沈氏到了傍晚,張嬷嬷做了菱角糕,沈氏笑着與慕挽卿道:“這菱角糕你爹爹最喜了,這段時間西北旱災鬧得厲害,你爹爹每日早朝回來便将自己關在書房,勞累的很,你将這一盤新做的菱角糕給你爹爹送去。”
将白中還透着淡淡粉色的菱角糕塞到慕挽歌手中,沈氏還不忘吩咐張嬷嬷拿一件披風來,慕挽歌低頭看着手中的盤子,乖巧的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