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曹操,曹操到,林之衡身邊的小厮也圍到火堆前烤火。
隻要逢年過節,老夫人都會讓他們在一起好好過節,這一日,除了值守的門衛,大家都能各做各的事情。
這别的府上的下人,都羨慕他們在國公府做事。
“财旺!大少爺身邊那名女子是何人?”
他們逮住财旺,問個清楚明白。
财旺噗嗤一笑:“你們都見過的!她便是江漁江兄弟!不對,現在是江姑娘,以後是我們的少夫人。”
爺讓他跟府上的下人都通通氣,他還在想着該如何開這個口。
沒想到他還沒有坐穩,他們就主動問他。
“江兄弟?江漁是個女子?”衆人這才恍然大悟起來。
他們還從未相公江漁是一名女子。
畢竟他們家兩個小姐都嬌小玲珑,江漁卻和他們差不多高。
他們當然認不出來,而且江漁還是林之衡的副将,誰能想到她是個女子?
“可不是!往後再遇到江姑娘的時候,可要客氣一些,别沖撞了我們未來的少夫人。”财旺叮囑道。
衆人紛紛點頭,誰敢冒犯未來的少夫人?他們可不想被趕出林家,在林家做事福利好,月銀還多,他們還想一輩子都賴在林家呢。
林之衡和江漁兩人來到燈市,這燈市上到處都是人,十分熱鬧。
穿過燈市,他們來到放河燈的地方。
“阿漁,我們也去放河燈吧。”林之衡很自然地握着她的手,往上遊碼頭走去。
這一次,江漁沒有浪費許願的機會,她許了一個與林之衡相關的願望。
她希望此生與林之衡琴瑟和鳴,白頭偕老。
放了河燈,林之衡才問江漁,“阿漁,你可想好了?願不願意嫁給我?”
江漁等了一路,終于等到他問出口。
她還以爲他後悔了,不想再問她了呢。
江漁點點頭:“我願意!”
這下輪到林之衡怔在原地,江漁就這麽答應了?
他……他一點準備都沒有。
“當真?”林之衡嘴角止不住上揚。
江漁抿唇,這婚姻大事還能說笑不成?
她沒有回答,隻是點了點頭。
林之衡開心大笑,将江漁摟入懷中。
江漁在他懷裏,感受着林之衡身上的溫度,她突然想到些什麽,擡頭看着林之衡。
“将軍,如今我恢複女兒身,那我還能去城營嗎?”江漁還是比較關心此事。
她不想因爲自己嫁了人,便丢棄自我。
她還是想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你想繼續留在城營,還是想回到我身邊?”林之衡給她兩個選擇。
當初他把江漁調走,是因爲他不想和江漁走得太近,免得他整日胡思亂想。
可如今,他們成親之後,便無需顧忌太多,他想把她調回自己身邊,有自己護着她,沒有人敢欺負江漁。
江漁的臉紅了起來,他們要是成親,爲了避嫌,她也不好回軍營了。
往後她也是要在家侍奉老夫人和夫人,不能和林之衡一起遠行,還是繼續留在城營吧。
到時候她既可以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閑時也能照顧老夫人和夫人他們。
“我還是繼續留在城營吧,不過,你不介意我抛頭露面的?”
林之衡笑了笑,他答應過江漁,即便成婚,也不會委屈她留在府上。
“我說過我不會讓你走别的女人要走的路的,隻是你要答應我一點,若是以後你有身孕,便隻能在家休養,不許亂跑。”林之衡隻有這麽一個要求。
江漁狠狠瞪他一眼,兩人還沒有成親呢,他就連孩子都想好了?
“好!江漁爽快答應。”
她也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知道事情輕重緩急,她若是有孕,自然是養胎最重要的。
林之衡與江漁的婚事定了下來,定在六月底。
有半年的時間好好準備,可以辦一場風風火火的婚宴。
金玉蓮早就準備好,她可是時刻準備着給自己的兒子舉辦婚宴,如今終于可以實現,早早就開始準備起來。
看着林之衡的婚事有了着落,何秀秀既高興,又惆怅。
林之衡的婚事是有着落了,可她的大丫還沒有着落呢。
大丫今年也二十二了。
在家緩了一年多,應該能緩過去了吧。
上次說了鎮北侯小公子對他們大丫有意,也不知道大丫怎麽想,她也不敢多問。
“思兒,你大哥的婚事定下來了,你對自己的婚事,有何想法?”何秀秀假裝不經意問道。
林宜思微微一怔。
她的婚事……她突然想起虞辛池來。
虞辛池去年年初的時候,被陛下派去北陵巡視,他離開之前,讓她等他回來。
她也不知道是真的爲等他而等他,還是隻是因爲湊巧沒有姻緣才等着他。
虞辛池比她大七歲,今年都快而立之年了。
與他相比,大哥二十四歲成親,算是早的了。
他們林家在京都,算是奇怪的存在,孩子們個個都成了别人眼中的大齡女子,大齡男子。
這一般世家公子,十五歲便開始收通房,十六七歲開始娶親。
祖母不許他們林家的男子收通房,不許他們納妾,哥哥弟弟們沒有一個收了通房丫鬟的。
或許受了這種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觀念熏陶。
她也希望自己的夫婿能對她從一而終,此生隻有它一個女人。
可大多數的男子都接受不了不納妾,不收通房,不是所有世家都和他們林家這樣風氣良好的。
她從前是不會考慮虞辛池,畢竟虞辛池是她的叔叔輩,如今……她好像并不抗拒。
祖母說的有道理,虞辛池與他們家又沒有什麽關系,他又不是真的是她的叔叔。
“我不知道,娘,如今家裏在忙着大哥的婚事,你就别搗亂了,你若有時間,便好好幫助大伯娘,給大哥大嫂辦一個風風光光的婚宴。
如今家裏都要仰仗大哥,大哥開心了,溱兒和念兒的婚事才能順順利利的。”林宜思勸道。
至于她的婚事,便順其自然吧。
她嫁過一次,對出嫁已經沒有任何期待,反而落下了陰影。
她有的時候,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克夫,她怕自己再次害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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