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連沈愈的一個衣角都沒碰到。
“滾出去。”沈愈一個卸力将對方直接推出四五步遠。
沈愈從六歲開始學武,基礎打的極爲牢固。
這二十年來,晨練更是從未間斷一天。
馬步,腰功,以及身體的平衡,在沒有外力的幹擾下,就算兩三個壯漢也不可能讓他随意擺動,何況一個普通的中年人。
對方跌跌撞撞站穩後看了沈愈一眼,“你誰啊?敢推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沈愈一臉蔑視,“我是裴小姐的安全顧問,管你是誰。”
“安全顧問?”叫做老王的中年人明顯沒有搞明白沈愈話裏的意思。
“安全顧問,不就是保安嗎?你一破保安這麽橫?”
沈愈一臉驕傲,“保安怎麽了?我這可是美女總裁的貼身保安。”
撲哧!
裴玉琴在沈愈身後忍不住低聲嬌笑起來。
老王看了沈愈一眼,同樣穿西裝,面前這家夥的氣場太強了。
英氣勃勃中透着一股子書生氣,自己跟人家比起來,簡直就是土包子一個。
什麽時候保安都這麽帥了?
電梯門緩緩關閉,中年人趕緊探進來一隻手,拔開電梯門就要硬往電梯裏擠。
他心裏覺得大庭廣衆之下,面前這小子也不敢對自己怎麽樣。
沈愈還真再次攔下了他。
右手一捏對方的右肩,然後再次将他推了出來。
這一次沈愈稍稍加了些力氣,直把對方推出七八步遠。
“王豐收,這是我們高古的專屬電梯,從用電、保潔、維護保養,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們公司出的。
“你不是本公司的人不能上去,若是你執意上去就屬于硬闖,我現在就報警。”裴玉琴滿臉厭惡的說。
王豐收趕緊退後幾步,“好好好,我不進去,我不進去,我從其它電梯上去總行了吧。”
沈愈走出電梯,“琴姐你先上去吧。”
裴玉琴趕緊去拉沈愈胳膊,可是沈愈已經快步走了出去,“他是楚州東顧百貨的副總,你不要招惹他……”她話還沒說完,電梯門合上後開始急速上升。
看到裴玉琴消失在電梯裏,老王笑呵呵的臉頓時變了,“小子,你真想找死是吧?”
沈愈冷笑一聲,“嘴巴真臭,你這樣的,我一手能收拾你十個,難道你想松松骨?”
“敢這麽跟我說話?你也不問問裴玉琴那娘們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怎麽,你還想上天?”
王豐收沒想到沈愈知道他的身份還敢對他這麽橫,氣的渾身發抖,“小子,上次敢在我面前這麽嘚瑟的,現在還躺在醫院呢,信不信我喊人打斷你的腿?”
“打斷我的腿?好,你喊吧,現在就喊,帶手機了嗎?沒帶,我借給你?”
“你,你,你……”王豐收感覺自己很久沒有碰到這麽莽的人了,這腦子肯定是不好使。
叮。
電梯門又打開了。
電梯裏不僅有裴玉琴,還有四個虎背熊腰的高古保安。
王豐收頓時換回了笑臉,“玉琴,你來接我嗎?我這真想去你公司看看,我家裏也需要幾件古玩裝飾一下啊。”
“沈愈進來,這個人若是硬闖,你們隻管給我打出去,出了事,都算我的。”
幾個保安一個勁的點頭,“好的裴總,有我們在,您放心就是。”
在電梯關閉前,王豐收臉上依舊笑容燦爛。
但在電梯門關上的下一秒,笑容漸漸冷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怨毒與陰狠。
眼前好幾個高古的保安,他不敢大聲,隻敢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道:“臭娘們,給臉不要臉,喜歡小白臉是不?哼,早晚讓你跪下來求老子。”
狠話說的不解氣,他把鮮花狠狠的摔在地上,又踩了幾腳。
感覺自己的形象破壞了,他又在西裝衣兜裏,取出一個梳子與小鏡子,打理了一下頭發。
“你這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随地丢垃圾?”保潔阿姨不滿意了。
王豐收也是要面子的,臉色變了幾下,彎腰撿起鮮花,恨恨丢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電梯裏,裴玉琴依舊臉色難看。
“琴姐,剛才那人看你的眼神好似看一座金山,追你估計也是爲了你的錢。”沈愈思索了一會,還是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我知道的,他父親跟我父親算是發小,不過他大我十多歲,又離過婚,這樣還想追我,腦子不知道怎麽想的。”裴玉琴氣呼呼的說着。
她看到沈愈西裝皺了,上前兩步,細心幫沈愈整理好。
“下次我回家跟父親說一下,他若是再纏着我,我也就不客氣了,高古安保部的人也不是單吃幹飯不做事的。”
這句話說出,裴玉琴臉色一片冰寒。
電梯直達三十九層頂樓。
電梯門剛一打開,是兩個身着保安制服的高大漢子,見了裴玉琴趕緊彎腰喊人。
裴玉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闆上發出的咚咚聲好似鈴聲一般,在告訴高古的員工們,你們的總裁來了。
“裴總好。”
“裴總您好。”
“總裁好。”
各種問好聲此起彼伏。
裴玉琴也禮貌的回應着。
她的辦公室是三十九層最好的位置。
辦公室很大,足足有八十多平。
地面上鋪着舒适柔軟的手工地毯。
“要換鞋嗎?”
“不用,你先坐,我去換件衣服。”說着裴玉琴甩掉高跟鞋推開了休息間小門走了進去。
室内窗明幾淨,陳設雅緻。
可活動的酸枝木的躺椅與寬大的黃花梨書桌,搭配完美。
整個辦公室沒有現代樣式的沙發。
六個檀木圈椅上鋪着厚實的錦緞,看海綿的填充度想必舒适性肯定不差。
靠牆的位置,要麽是到頂書架,要麽是博古架,要麽是多寶格。
皆是細雕微刻,雅緻絕倫。
擺的瓷器無一例外都是明清官窯瓷。
古籍很多,多是稀有的原刻本。
“感覺怎麽樣,我是說我辦公室的陳設。”裴玉琴走出休息室後,給沈愈倒了一杯鮮榨果汁,然後用極爲輕柔的語氣問道,哪裏還有半分高冷總裁的樣子。
此時的她已經補了些妝,也換了一雙粉紅色的拖鞋。
沈愈贊道:“豈止是不錯,你們拍賣行很賺錢嗎?”
“爲什麽要這麽問?”裴玉琴露出一絲詫異表情。
沈愈接過果汁并沒有喝,而是指着辦公室的四周笑道:“琴姐你這間辦公室不說裝修費用,就這些紅木家具與瓷器就要上千萬吧?”
“都是用來撐門面的,而且瓷器也是我自己拿來的。”說話時裴玉琴明顯露出一絲疲憊。
“坐吧。”
沈愈坐下後喝了半杯果汁。
裴玉琴直接大大咧咧的盤腿坐在了圈椅沙發上,點着黑色甲油的白皙雙腳讓沈愈趕緊移開了目光。
“琴姐,做一個大公司的總裁很累吧?”沈愈純屬沒話找話,他也不知道裴玉琴爲什麽從不拿他當外人。
偶爾的親昵動作,會讓他感覺到很尴尬。
裴玉琴側身在茶幾上拿起果汁玻璃瓶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輕輕抿了一口後方才幽幽一歎,“累當然是累,但工作時沒有掣肘的感覺也非常好。
“說起來,很多與我同齡的姐妹多是在家相夫教子,我什麽都沒有,隻能用忙碌來打發無聊時光。
“若是有的選,我甯願在家給丈夫做做飯,接送下孩子,然後追追劇,聽聽音樂什麽的。”
沈愈的感覺很敏銳,不由的問道,“琴姐你的意思是說,若是結婚後可能就不出來工作了?”
裴玉琴露齒輕笑,“當然,家裏留給我的産業與現金這輩子我都花不完,更别說還有我自己掙的。
“很多人喊我職場女魔頭,其實我根本不是什麽所謂的女強人,若是有個自己幸福的小家,我才不想這麽累呢。”
也不知道怎麽的,她說着話,一雙美眸卻看向了沈愈,眼中滿是如水般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