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市,輝宏集團大廈頂層,張正臣站在雲台之上,俯瞰着下方街景,聲音沒有任何驚慌:“我需要你這個服務,但怎麽付費呢?”
蘇天禦打這個電話的時間,已經距離昨晚襲擊過去了十幾個小時,間隔了這麽久,張正臣是不可能還不知道兒子失蹤了的。
但在這種情況下,這個商業大佬依舊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失态、慌亂等負面情緒,而是很冷靜地回答了一句蘇天禦充滿荒誕的詢問。
蘇天禦内心有些驚訝,他撓了撓鼻子:“我不要錢。”
“那你要什麽?”張正臣反問。
“三天之内,你做掉康鼎煌,我放了你兒子。”蘇天禦停頓一下說道:“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時間就三天,一會我發你兒子的照片。事成了是風景照,沒成就是遺照,你看着辦吧。”
說完,蘇天禦直接挂斷電話,拔出手機卡掰碎,扔進了大海裏。
“爲什麽不要錢啊,是不是飄了?1專業的老黑非常不解地問道。
蘇天禦瞧着他:“你懂個屁!張正臣是那麽好談的嗎?我先摸摸他的底,給他留個話,人在咱手裏,你還怕斷節奏啊?!這個張钰是在關鍵時刻能起大作用的,換錢太虧了。”
“你很有錢嗎?”老黑問。
“我兜裏現金還有七百五1
“傻批1老黑翻了翻白眼:“我休息去了。”
“進公海找個信号鎖定不了的地方給他發個照片。”蘇天禦輕聲叮囑道:“人家想兒子了,你得讓老頭子看看埃”
“知道了。”老黑擺了擺手。
龍城市區。
先行一步返回的餘明遠等人,已經悄悄解散,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幹着行動之前的工作。
晚上八點左右,天色黑了下來。
餘明遠離開自家的别墅,開車在市區内轉了足足四十多分鍾,這才找了一個胡同停車,并在後座換了一套衣服,下車離去。
步行了兩條街,餘明遠打了個的士,又往偏遠地區跑了兩趟,确定自己無人跟蹤後,這才進行第三次換乘,趕到了島口區的海岸附近。
餘明遠站在海岸邊緣的圍欄杆附近,吸着煙,目光深邃。
過了一小會,一名中年男子走了過來,伸手拍了拍餘明遠的肩膀:“少抽點煙吧1
餘明遠回頭看向對方,咧嘴一笑:“來了1
“嗯。”中年扭頭打量了一下四周,輕聲說道:“一區的調查組來了,不是大區安全局的人,也不是華人兵團的軍情幹部,而是總督親自授意大區議會,抽調的特殊人才。”
“不信任龍城這邊了嗎?”餘明遠問。
“上層堅持認爲,貨物的丢失,是因爲部隊中出了内奸。”中年停頓一下:“形勢不容樂觀,所以我才約你見面,确定一下你的收尾工作。”
“收尾工作沒啥意外,事沒幹成,我帶的人第一時間就撤了。”餘明遠輕聲回道:“返回市區後,我讓下面帶隊的幹部,按照人頭聯系了一下各自的兄弟,都沒有問題。”
“還是要謹慎一些。”中年扭頭看了他一眼:“你這邊一旦留住尾巴,不太好處理。這個時候一定要小心,别把假戲真做了。”
“好,我知道了。”
餘明遠緩緩點頭:“你也得替我帶個話,咱們馬上要搞之前定好的計劃。”
駐軍司令部内。
譚恒強親自接待了華府過來的調查組高層,但由于軍備事件鬧的動靜太大,駐軍方面也不可能在這時候擺場面,玩格調,大張旗鼓的搞個接風宴什麽的。
特殊時期,一切從簡!
更何況調查組此次來這裏的目的,主要就是針對駐軍内部的貪腐問題。說白了,雙方立場也是不一樣的。
司令部會議室内,雙方碰面,舉辦了簡單的茶水會議。
一名白人軍官很客氣地沖着譚恒強說道:“司令先生,總督和大區議會,一直對你都是存在很強的信任感的,當然他們同樣信任那些守護家園的士兵和勇士們。這一次調查組入駐龍城,主要是針對各類線索進行排查,如果發現有叛徒,那我們拔掉就好了,但絕對不會影響到駐軍兵團的日常工作。”
“感謝上層的信任,也辛苦你們調查組的成員了。”譚恒強停頓一下說道:“不過,關于軍備被劫一案,我們也是掌握了一些線索的。”
“能分享一下嗎?司令先生1白人軍官主動問道。
“當然可以。”譚恒強跷着二郎腿,體态輕松地說道:“司令部的糾察部門懷疑,是一位團長被收買了,他目前正在接受審訊,一切的手續都合乎部隊的紀律,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坐在旁邊的周賢,聽到這話咧嘴一笑:“這麽快就有線索了?”
“目前還不能确定,我們需要落實一下證據。”譚恒強回。
“譚司令,恕我直言,您的這個線索方向可能偏了。”周賢面色逐漸嚴肅:“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來看,或許不是一個團長被收買那麽簡單1
譚恒強表情不變:“呵呵,看來你們來之前是做了很多工作的啊!你們掌握了别的線索嗎?也說來聽聽1
“抱歉,司令,這個我還不能說。”周賢直接拒絕對方,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十點之後,差不多會有準确結果。”
譚恒強看着白人高層,又瞧了瞧表情充滿善意的周賢,内心突然感覺很厭惡他們。
很明顯,這倆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都在委婉地告訴他,此次調查絕對不會像是以往那樣,象征性的糊弄糊弄就完事了。
上層認真了!調查組不挖出點猛料,抓住真匪,他們是不會走的。
一輛商務汽車上,一名青年被蒙着眼睛,戴着手铐子,低頭不語。
“電話你都打了,現在堅持還有意義嗎?”旁邊一名穿着軍裝的男子,話語簡潔地說道:“不說,你必死;說了,還有機會!隻要你願意配合我們,甚至可以被免于追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