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元翰一出去,孫總就懂了,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喬黛死死地盯着顯示器,看着喬楚楚受驚地尖叫,仿佛看到了自己前世,震驚又絕望。
她整個人仿佛深陷其中走不出來,好像裏面的喬楚楚是她。
殷權凜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他對顯示屏裏的事情沒興趣,目光完全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筆直地站着一動不動。
這副模樣,帶着一種難言的悲恸。
爲什麽要悲恸?
她的身上,有太多迷團,亟待探知。
他想到她創作的那幅《地獄之火》,右下角的這四個字,是一朵黑色的火焰,那立體的效果,仿佛能将人迅速帶進她的情緒中。
令他印象深刻。
喬楚楚的衣服,很快就衣不蔽體,她從小面黃肌瘦,營養不良的她身體不如喬黛好,力氣也不如喬黛大。
此時她在孫總手下,就像是一隻輕易便被拿捏住的小雞仔,如何都掙不開。
所以今天喬楚楚難逃一劫。
她被孫總按在飯桌上,喬黛死死地盯着顯示器。
殷權凜覺得不妥,她到底是個沒有結婚的小姑娘,他站起身,準備去遮她的眼睛。
就在這關鍵時刻,喬楚楚突然翻着白眼抽搐起來,孫總被吓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喬楚楚掉在地上,在地上不斷抽着,手指就跟雞爪一樣。
孫總罵道:“喬元翰這隻老狐狸,弄個病雞來糊弄我!老子才不上這個當!”
說罷,他罵罵咧咧地走了。
過不多時,喬元翰走進來,看到地上口吐白沫的女兒,臉上露出的不是擔心,而是厭惡與氣急敗壞。
他讓人用桌布蒙着喬楚楚的臉,将人帶出去送到醫院,他離得遠遠的,仿佛生怕别人看出來這是他的女兒一樣。
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
喬黛仍舊站在原地,脊背挺直,深陷其中走不出來。
殷權凜站在她的身側,低聲叫她:“喬黛!”
她沒有一點反應。
他想到她夢遊的狀态,走到她身後,雙手按住她的雙肩。
喬黛突然身子一軟,向下滑去。
他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扶着她的手臂,将她扶在了椅子上。
“謝謝。”喬黛有氣無力。
她的身上沒有一點力氣,好似剛剛經曆了一場令她大受傷害的磨難一樣。
“你怎麽了?”殷權凜幽深的目光掩藏着探究,想不明白爲什麽她是這樣的反應。
難道不該開心嗎?
喬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表情有些陰暗,那雙清澈的眸,帶着暗黑妖娆,緩緩地說:“如果她們拿到我被拐賣的證據,現在在房間裏的,就是我。”
殷權凜看着她,沉默了一下說道:“放心吧!傻子一家我已經處理好了。”
喬黛有點詫異地看向他,想問他怎麽處理的,但是又覺得自己不該問。
她沒想到他會主動幫她解決後患,趕緊說了一句,“謝謝你。”
殷權凜面無表情,沒有什麽反應,拿過一旁的菜單問她:“吃什麽?”
喬黛有點委屈地扁了扁嘴,這個男人什麽都好,就是太冷了,凍人的很。
“沒胃口。”她現在哪有食欲吃東西。
說罷,她看向他問:“先回去訓練好嗎?”
在這個環境中,她也吃不下飯,腦子裏全都是前世的恥辱,她要發洩,不然她有一種要瘋的感覺。
殷權凜沒說什麽,站起身帶着她離開。
此時,王蓉珍看到自己的女兒,快要瘋了。
她覺得喬元翰瘋了,怎麽能對親閨女這樣呢?
楚楚小時候,喬元翰對楚楚還是很疼愛的,會給楚楚買東西,也會和她一起背着喬黛帶楚楚去遊樂場。
爲什麽現在他的所做所爲,完全不像是一個父親?
楚楚可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更何況楚楚現在還是程翊軒的未婚妻,怎麽就能送給姓孫的那個色鬼呢?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必須要讓她的女兒有價值,否則的話喬元翰不知道要做出什麽事來。
喬楚楚清醒了,看到媽媽,哽咽地問:“媽,爸爸爲什麽這樣對我?”
王蓉珍抓着女兒的手,輕輕地對她說:“别把他當個人,他要是個人,就不會親手害死自己的前妻。”
喬楚楚一臉震驚地看着她。
王蓉珍小聲說道:“放在心裏就行了,别往外說知道嗎?”
喬楚楚立刻點點頭。
王蓉珍問她:“今天那個女傭說她家老太太已經被你扶着過馬路了,怎麽回事?”
喬楚楚一聽,叫道:“不是我!對了,翊軒哥哥臉上有被女人打過的掌痕。”
“難道是喬黛?喬黛白天去哪兒了?”王蓉珍問女兒。
“她一天都沒在公司,肯定是她,除了她不要臉的勾引翊軒哥哥,還能有誰?”喬楚楚肯定地說。
王蓉珍眸光森冷,對女兒說道:“楚楚,咱們的計劃,得提前了。”
喬楚楚巴不得自己趕緊翻身,好置喬黛于死地。
想到今晚,她又害怕起來,問道:“媽,那個孫總。”
王蓉珍心疼極了,安慰道:“他看到你發病的樣子,既然走了,就不會再打你主意了!”
當晚,喬黛對自己進行了狂虐式訓練,她期待自己強大。
如果前世但凡有點防身術的話,也不會被那個胖子那麽欺負!
今晚雖然親眼看到喬楚楚嘗到這等滋味兒,卻勾起了她内心深處的恐懼與憎恨,可以說自損八百。
殷權凜知道她心裏較着勁,沒有管她,讓她盡情發洩。
她沒有一點力氣,躺在地上起不來的時候,他将她扶起來,像上次那樣帶着她慢慢地走。
随後,喬黛又在他家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發洩完了,吃飽喝足了,她整個人總算恢複正常,感覺又活過來似的。
她站起身想回家。
殷權凜沉默地和她走到門口,見她要上車,他突然開口說道:“留下來睡吧!”
“哈?”喬黛轉過頭,一臉詫異地看着他。
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雖然她在他家住過好幾晚了,但是他這麽突兀地問她,讓她很容易就想歪了。
他他他……
想想想……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