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督年站在光線陰暗的樹後,雕塑一般的五官此時看起來有些陰沉。
他一言不發地看着這個女人,她應該就是喬黛的繼妹了,臉上的巴掌印是被喬黛打的?
有點意思,看不出來喬黛那種小女人還挺兇狠的,不知道狠起來是什麽模樣,小臉蛋還是那樣漂亮嗎?
筆直有力的腿邁出陰影,向喬楚楚走過去。
喬楚楚頓時心花怒放,但還是穩定着自己的哭技,不允許表現得浮誇。
宗督年站在喬楚楚的面前,居高臨下聲音低沉地問她:“你是喬黛的妹妹?”
喬楚楚被吓一跳,像是受了驚的小兔子,她驚慌地看着他,瑟縮地搖頭,想躲卻又無處可躲,看起來可愛極了。
宗督年不爲所動,神色依舊冷硬地說:“既然有自知之明不礙人眼,那就連來都不應該來!”
Waht?
喬楚楚的哭聲戛然而止,淚還挂在臉上。
宗督年唇角凝着譏诮的笑,步伐沉沉地離開。
真當所有男人都是程少那種傻子嗎?
這件不起眼的小事并沒逃過程翊軒的眼睛,他露出一個自嘲的笑,所有的男人都能看穿喬楚楚卑劣的把戲,唯獨他被迷惑了。
活該現在承受這些!
他擡起眸,警告的目光向喬元翰瞥去。
喬元翰立刻抹了一把汗,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最近喬氏被程翊軒壓制得很艱難,程翊軒如果不饒了他,也别有别人幫他。
原本還想指望一下宗少,但是今天看到宗少的反應,壓根就沒希望,他隻能按程翊軒說的去做。
殷權凜走開的時候,喬元翰走到喬黛身邊,賠着笑說:“黛黛,給爸爸介紹一下宗少如何?”
“爸,我和他也不熟。”喬黛不情不願地說。
喬元翰闆起臉,佯裝生氣地說:“爸爸都看到你和他說話了,他就是沖着你來的,别以爲我不知道。”
這副小孩子語氣差點把喬黛給逗笑了,這麽多年王蓉珍把他哄得那真是越來越自負了。
“好,給您介紹去!”喬黛端着手中的果汁杯向宗督年走過去。
喬元翰跟在她的身邊,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低聲說:“黛黛,你看那邊是楊少?”
喬黛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她向父親說的方向望去,全然沒注意身邊走過的服務生不着痕迹地往她杯子扔了一粒東西,迅速混入果汁中什麽都看不到。
“對啊!他今天也來了。”喬黛看到楊澤深,說了一句。
喬元翰說道:“走吧!先去見了宗少,一會兒再招待楊少,别失禮了。”
喬黛覺得好笑,他也沒想過有沒有資格來教她怎麽做人。
兩人走到宗督年的面前。
宗督年看向喬黛,不動聲色地詢問。
“這是我爸。”喬黛介紹的十分不走心。
喬元翰賠着笑說:“宗少你好。”
幹巴巴地說罷,他看向喬黛說道:“來,咱們一起敬宗少一杯。”
喬黛沒什麽耐心,打算喝完就走。
果汁杯還未到嘴邊,杯子卻被人強勢奪走,錦貢清冽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果汁有問題!”
喬元翰看向他,不悅地說:“有什麽問題?黛黛都喝一半了,要有問題早就有問題了,你一個下人,快呆到你下人的位置上!”
喬黛對錦貢是十分信任的,她沒理會父親的話,問他:“果汁怎麽了?”
“剛才有人往裏面扔了東西。”錦貢勸道:“大小姐,還是換一杯比較穩妥。”
“好。”喬黛說他,“那你去幫我拿一杯過來。”
喬元翰一臉鄭重地說:“黛黛,我看是他不懷好意,他肯定打算給你下藥,所以才謊稱果汁有問題,這是殷少給你的果汁能有什麽問題?他換來的肯定有問題!”
鑒于她爹以前對她做過的事,很抱歉他就算說出花來她也不相信。
“去吧!”喬黛看向錦貢說道。
錦貢點頭離開。
喬元翰氣急敗壞地說:“我去盯着他,這個心思不正的!”
他跟着離開。
喬黛眉頭微皺,不着痕迹地也跟了過去,她想看看爸爸到底搞什麽鬼。
宗督年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也跟着去看熱鬧了。
喬元翰看到這個錦貢果然要把果汁送去化驗,他不能留下把柄。
他沖過去一把奪過果汁,錦貢見狀就要搶,喬元翰怒道:“我可是你主子的爸爸,你給我想清楚了,要不要和我動手?到時候我就往這地上一躺,看你能不能說的清楚?”
錦貢眸中閃過一抹冷意,但是他看到屏風後露出的金色裙角,他突然卸了力氣。
喬元翰見狀,以爲他的話起了作用,心裏更加得意,不由癫狂起來。
他一手按着錦貢,另一隻手将果汁強灌到錦貢嘴裏,一邊灌一邊喘氣怒道:“你敢反抗,我就跟你沒完,到時候看你重要還是我這個爹重要!”
喬黛沖出來推開父親,怒道:“你幹什麽呢?”
果汁杯摔在地上,然而錦貢已經被灌了不少的果汁,他的臉一點點紅了起來。
何其熟悉!
喬黛震怒道:“爸,你又下藥?這次你打算把我送給誰?”
喬元翰當然不可能供出程翊軒,他看向宗督年,讨好地笑了一下,問道:“宗少是不是很喜歡我女兒?”
宗督年心裏暗罵,喬家除了喬黛,剩下的都是些什麽貨色?
今天真是開眼了!
喬黛走過去問錦貢,“你怎麽樣?”
宗督年在後面拉了她一下,低聲說道:“送醫院比較穩妥!”
喬黛手一揚,把他的手甩開,冷冷地瞪着他說:“不用你管!”
說罷,她打電話叫人過來送錦貢送醫院。
宗督年臉色難看的很,他這是說不清了?和他有什麽關系?
錦貢臉色通紅,氣息紊亂,可他卻克制極了,看着她壓抑地說:“大小姐,您别生氣,我沒事。”
“還說沒事?你閉嘴,省省力氣!”喬黛說着,叫人送來冰水,強行給他灌進嘴中。
宗督年冷眼看着這一切,小小錦城人才輩出,她身邊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這個錦貢,他早就知道,宗氏作爲國内最大的财團,怎麽可能不認識錦貢這樣的人物?
他屈居于錦城這個小地方,心甘情願地當一個女人的奴仆,打的什麽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