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澤深嚴肅的黑眸從喬黛臉上淡淡移開,看向母親不悅地說:“媽,您這是在幹什麽?”
也不知道她最近受什麽刺激,逼婚逼的這麽緊,居然連喬黛都給找來了。
徐向韻笑着說:“這不黛黛沒見過别人相親嘛!我剛好帶她來見識見識。”
喬黛:“……”
這要不是長輩的話,她分分鍾給怼回去。
不過楊澤深的媽媽突然對她這麽熱情,真是讓她相當不适應。
徐向韻跟着說道:“我這臨時有事,你相親也沒成功,那就幫我在這兒招待黛黛吧!我先走一步了!”
說罷,她拎上包給喬黛使了個眼色,匆匆地走了。
喬黛:“……”
真的是……
她努力擠出微笑,營造氣氛問:“剛剛那位姑娘挺好的呀!沒看上嗎?”
楊澤深坐到椅子上,神色冷淡地說:“最近在忙一個項目,沒有時間考慮這些事情。”
“那你和伯母說清楚呀!不然她心裏很急的。”喬黛勸道。
“我已經和她說的很清楚了,她非要認爲我有問題,你說我有什麽辦法?”楊澤深從來沒有和一個女人談過心,這種感覺很怪異。
不過如果她能幫他勸動母親的話,以後會少很多麻煩,他也可以專心事業。
“你也不能怪他的,三十而立,是時候成家生子了,她着急很正常嘛!”喬黛也沒幹過這種事啊!隻能兩邊勸。
楊深澤眉頭攏得溝壑深深。
喬黛看他真的苦惱,于是又勸道:“我也幫你勸勸她,讓她不要給你安排那麽緊密,隻能這樣啦!”
她聳聳肩,一臉無可奈何。
楊澤深被她這副樣子逗的想笑,但是又覺得不合适,隻能故做深沉。
幸好這時候手機響了,他沉聲說了一句:“我接個電話。”
喬黛真的要困死了,聽着他大提琴般低沉醇厚的催眠聲音,她一點抵抗都沒有,歪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等楊澤深接完電話看向她時,發現她已經睡的不醒人事。
這麽困?
大概是晚上搞創作沒睡好吧!
他知道她很忙,母親還用這種事情煩她,實在不好意思。
楊澤深站到她面前,有些無法下手,他爲難地比劃了半天,最終還是扶着她的肩頭在不觸碰她皮膚的情況下讓她躺在沙發上睡覺。
她一個女孩子在這兒睡覺,他也不能離開,隻好坐椅子上将手機調了靜音,然後用手機處理工作。
喬黛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下午,醒來後神清氣爽的,但是當她看到包廂裏的楊澤深時,那感覺真叫一個一言難盡。
What?
她竟然在包廂裏睡着了?
“不、不好意思。”喬黛手忙腳亂地坐起身,趕緊順一順自己認爲亂七八糟的頭發。
楊澤深唇角隐隐撩起弧度,其實她的睡相很乖,一動不動的十足是個聽話的好女孩。
剛剛的感覺很奇妙,曾經他就覺得喬黛這個妹妹和思妍很不一樣,這次接觸下來感受更深。
這個妹妹善解人意,不會任性,會一心爲他考慮,想給他解決難題,現在還這樣羞羞怯怯的,很有意思。
“以後創作還是要注意身體。”楊澤深聲音低沉地囑咐了一句。
喬黛羞愧,哪裏是因爲創作啊!
完全就是因爲殷權凜那個死鬼。
爲個男人搞的魂不守舍,真是讓她沒臉說出口。
“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你趕緊忙去吧!”喬黛抓起自己的包,步伐匆匆地往外走。
明明就是他媽媽來麻煩她的,現在她還道歉,楊澤深跟着她往外走,想讓她别那麽匆忙,容易摔跤。
喬黛一出門就看見立在門邊像門神一樣的錦貢,他仍舊穿着幹淨的白色襯衣,一副标準管家模樣,站得筆直一絲不苟。
“你怎麽在這兒?”喬黛驚訝地問。
錦貢答的同樣一絲不苟,看着她說道:“大小姐,錦貢擔心您一個人有危險。”
喬黛:“……”
她不跟他一般計較,她知道他這個人是什麽路數。
楊澤深不可思議地看向他,問了一句:“你一直在外面聽着?”
因爲避嫌,所以他并沒把門關嚴,留了個縫隙。
錦貢答的一本正經,說道:“是的。”
喬黛大覺丢臉,這叫什麽事兒啊!
睡個午覺一人看着一人還在門外聽。
她倉促地說了一聲,“我先回去了。”然後步伐匆匆地往外走。
錦貢見狀,跟着她一起往外走,十足十個跟班。
楊澤深眉頭緊皺,看着這一幕,沒有說什麽。
過不多時,撲天蓋地的流言便滿天飛起來。
喬黛進餐廳、楊澤深進餐廳,雖然沒有同進同出,但是分别進行了剪輯,營造成兩人偷着約會一下午的假象。
這個绯聞一出,最先着急的就是徐向韻。
她相信自己的兒子,不可能做出什麽荒唐事,如果他真是那樣的人,她早就當上奶奶了。
盡管對于兩人在一起的事情樂見其成,但是這麽早就有绯聞出來,對誰也不利。
所以她立刻着手調查這件事,把調查結果給喬黛發過去,以示她的誠意。
喬黛看着手機上徐向韻發信息連連道歉,再看到宗督年幹的這事兒,唇邊泛起一抹冷笑。
宗督年幹這事兒還真沒遮着掩着,他就是明着告訴她,得不到的就要毀掉。
多麽可怕的男人,她跟着他能有好下場嗎?
相比之下,她找個别的男人,殷權凜還要給她全部身家作爲嫁妝。
人品如何立竿見影。
錦貢站在一側,微微低頭詢問道:“大小姐,讓屬下去辦這件事吧!”
隐忍不是她的風格,但是想到殷權凜,她又不想這麽快出手。
“先等等吧!”她靠在躺椅上,不緊不慢地說。
錦貢又問:“晚餐已經準備好了,現在要用嗎?”
“不用。”喬黛答的很幹脆。
原本中午就沒吃,現在更是沒有一點胃口。
錦貢低聲勸道:“大小姐,不吃晚餐對身體不好。”
“再多說一句,我就要換管家了。”喬黛慢悠悠地說着,還閉上了眼。
錦貢低聲下氣地退下了。
喬黛冷哼一聲。
明明就是王者,非要把自己搞的那麽卑微,也不知道是爲了什麽?
她是真沒有胃口,讓殷權凜折磨的她心情還不好。
過了一會兒,錦貢又來了,這次他的聲音高了一些,“大小姐,關特助求見。”
喬黛一下就來了精神,猛地坐起身說道:“快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