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督年把玩着喬黛的手機,不緊不慢地說道:“天晚了,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我送你!”
是肯定的語氣,不是商量的語氣。
喬黛輕輕地瞥了一眼他手中她的手機,沒有動怒,也不着急地說:“宗少是個合格且優秀的投資人,在奚小姐身上傾注精力與心血,才不會讓您血本無歸。”
宗督年笑了笑,說道:“喬黛,如果什麽都用金錢去衡量,那就太無趣了。”
裝得多麽正經的樣子,剛才幹出不正經事情的是誰?
“我送你回家,到了你家門口我就離開,嗯?”他看着她,昏暗的光線、狹小的空間,這樣專注且深邃的目光,暧昧叢生。
喬黛落下車窗,将手臂搭在上面,撐着頭看他問:“你就不好奇嗎?曾經程翊軒迷我迷得跟什麽似的,現在都移情到奚小姐身上,她的魅力一定非同尋常。”
“他選了你妹妹,足以證明他這個人有多蠢。”宗督年半點不爲所動。
喬黛望向窗外說道:“曾經我也是個寡淡無味、毫無靈魂的人,他選擇我妹妹,我無話可說。”
随着她越來越成熟,這一點她必須承認。
王蓉珍的目的就是把她養廢,就連喬楚楚都有個楚楚可憐的特點,而她呢?
隻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别的什麽都沒有。
要知道這種女人,是最容易讓男人覺得無味最後抛棄的。
“哦?那是什麽讓喬小姐現在變得如此有魅力呢?”宗督年饒有興味地問。
“是錦繡。”喬黛語氣肯定。
一個女人有了賺錢的能力,就開始有魅力,随着她能力的增長,她獨特的風格也就慢慢成型。
能力可以生出金錢,金錢可以使女人外形光鮮亮麗,亮麗生自信,而自信會使一個人面貌不同,這才是最吸引人的。
宗督年品味了片刻,方才感慨道:“沒想到在這個地方,反而心平氣和地與喬小姐談談心。”
喬黛微微一笑,說道:“那是因爲我不想讓你送我回家。”
宗督年神情微怔,順着她那雙含笑的漂亮的眼睛望去,看到錦貢走了過來。
喬黛靠在車座上,完全放松下來,神情慵懶地說道:“宗少該下車了。”
錦貢雖然身後沒有豪門支撐,但這個人在金融街曆練的顯然十分出色,這份不動聲色的氣勢,比個小豪門纨绔公子還要出色。
宗督年剛才還輕松惬意的神色,陰霾下來幾分,将她的手機往座椅上一扔,開門下了車。
他的手按在車門上,轉過頭頃身看着她說:“喬小姐總這樣令我刮目相看,想把奚小姐推給我,恐怕更難了!”
說罷,他爲她關上車門。
喬黛彎起唇笑笑,升起了自己這邊的車窗。
錦貢坐上車,将車子開走。
她什麽都沒問,他辦事,她從來都是放心的。
車子駛離之後,卻并沒徑自離開,而是駛到不起眼的地方停了下來。
宗督年是不是對奚覓念動心并不重要,隻要奚覓念盯上他就行。
喬黛就是想看看奚覓念怎樣對宗督年用手段。
宗督年心情不佳地走到自己的車前,由于出來的匆忙,所以他沒叫司機,自己開車來的。
剛剛開了車鎖,他便聽到女人幽袅的聲音,“宗少,好巧啊!您也剛見完朋友?”
宗督年轉過身,看到奚覓念,夜色中的她少了幾分大氣,多了幾分風情動人。
她的雙瞳亮亮的,仿佛裏面閃着星光,晚上看起來的确很美,再配上她黑色長裙中隐現的點點星光,整個人都有一種低調卻璀璨的感覺。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确是高手,不過對于這種玩心機的,難免會顯得不怎麽可愛,他更覺得像喬黛那樣明目張膽和他剛的,更可愛、更有征服欲。
“奚小姐喝這麽多,大晚上回家安全嗎?”他不動聲色地問。
“一杯而已,更何況我帶了司機的。”奚覓念微笑着看他。
以退爲進,沒有要讓他送的意思。
宗督年颔首,什麽都沒說,坐進車裏開車走了。
奚覓念臉上什麽不悅的表情都沒有,站在夜色中看着車子駛離,神情一直都是微笑淡然,筆直的姿态看起來如同一隻優雅的黑天鵝。
喬黛有點懊惱地說:“感覺我打草驚蛇了,奚小姐表現多完美啊!要是宗督年沒有防備的話,肯定得中招兒。”
錦貢勸道:“大小姐,您别灰心,宗少與程少不同,他身邊有很多優秀的女性,不太可能輕易被迷惑。”
喬黛一想也是,宗督年見過形形色色的女人,肯定比程翊軒多。
“走吧!”她輕輕歎息,看來好事多磨。
錦貢啓動車子,問道:“大小姐,您對程少心軟了?”
“程翊軒是越慘越好,我隻不過對程奶奶心軟了。”喬黛看向窗外,心緒淩亂。
程翊軒是她前世慘死的幕後推手,哪怕被奚覓念弄死,也是罪有應得,她一點都不覺得可惜。
但是程奶奶的感覺給她很特别,也許是程奶奶和她外婆關系很好,她總覺得對方身上有着她外婆的某種特質,這樣的特質讓她感覺複雜。
看着她,總是有種錯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外婆。
車子快開到殷氏的時候,錦貢時不時地看倒車鏡,說道:“大小姐,宗少在遠遠跟着我們。”
“陰魂不散,讓他跟吧!”喬黛不以爲意地說。
錦貢拐了彎,将車子駛進殷氏大門,殷權凜已經站在車旁等她。
喬黛下了車像小鳥一樣跑到殷權凜面前撲到他懷裏,勾着他的脖子把自己吊在他身上。
殷權凜順勢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護着她的頭,把她抱到自己車中。
關門的瞬間,遠處的宗督年看到了他在吻她。
明明距離很遠,明明隻是短短的一個瞬間,他卻腦補出各種輾轉反側,而她不管多麽嚣張狡黠,在此刻都化身爲一個小女人,被殷權凜乖覺地吻着。
宗督年本就不怎麽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主子跟男朋友走了,錦貢自己開車回去,快要到家的時候,後面響起急促的鳴笛聲,很短。
他停下車,後面的車子開過來,宗督年下了車,目光逼人地問他:“這麽看着你的主子和别的男人親熱,心裏好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