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黛摔在一個軟墊子上,還是溫熱的。
程翊軒疼得悶哼一聲,問她:“就算是因爲擔心我,也不用急地跳下來吧!”
喬黛才知道身下不是什麽軟墊,居然是程翊軒。
她從懵逼的狀态清醒過來,沒好氣地說:“我是被推下來的,你别自作多情。”
程翊軒聽到她的話,向上看去,結果看到洞口有人,還拿着一塊大石頭。
“小心!”他叫了一聲,抱起身上的喬黛翻過來,将她壓在身下,把她護牢。
喬黛還不明白怎麽回事,就聽到一陣稀裏嘩啦的聲音,随後他癱軟在她的身上,一股溫熱的液體流到她的臉上,伴随着濃重的血腥味兒。
“程翊軒!”喬黛不敢亂動,伸出手護住他的頭,然後大叫道:“來人、快來人啊!”
她的聲音因爲被血糊了一臉而變調了。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錦貢的臉先出現在洞口,他想都沒想便跳了下來,以最快速度沖到喬黛的身邊,一把将她身上的程翊軒掀翻。
“诶!”喬黛叫了一聲。
血糊的眼睛睜不開,看不太清,她快速說了一句,“我沒事,他被石頭砸了,我是被人推下來的,你趕緊安排人把他救上去送醫院。”
錦貢迅速安排人做事,伸出手臂給她擦臉。
喬黛也沒嫌棄,捉着他的手臂低頭抹了幾下,眼睛總算能睜開了。
她幾下爬到歪着的程翊軒身邊,小心地去探他的鼻息。
微弱!
她有點焦急地拍他的臉,不敢用力氣,叫他:“程翊軒,你醒醒!”
“别叫了,流這麽多血,傷口小不了!”錦貢說着,脫下襯衣捂到他的後腦處給他止血。
“黛黛!”上面殷權凜着急地叫了一聲。
錦貢開口道:“放繩子先把大小姐弄上去,她沒受傷,程少被石頭砸了,傷得不輕。”
“石頭是砸我的,程翊軒看到後,替我擋了。”喬黛的聲音有些軟,盡管臉上盡是污血,可那雙蘊了淚的大眼睛看起來明亮極了。
殷權凜的表情冷戾森寒,他立刻命人拿來繩子放下,将喬黛拉上來。
宗督年與奚覓念繞過來看到的就是喬黛滿臉是血從洞口上來的一幕。
奚覓念驚呼一聲,腳下一軟,直接歪到了宗督年的身上。
然而宗督年仿佛沒有察覺,拔腿向喬黛跑過去。
奚覓念腳一歪,差點摔在地上,還是後面趕上來電視台的工作人員及時扶住她,才避免摔在地上。
“怎麽回事?”宗督年跑到喬黛的身邊,神情嚴肅地問她。
“程翊軒看到這邊有人,他跑過來掉進了洞裏,我站在洞口往下看的時候被人推了下去,然後有人從上面扔大石頭,他爲了救我,爲石頭砸到了頭,錦貢在下面,你們趕緊救他啊!”喬黛帶着哭腔。
雖然前世她的死,與程翊軒有很大關系,但是現在真正面對死亡,她本能地選擇了善良,沒有想那麽多的恩怨。
錦貢在下面叫道:“我把程少背在身上,你們拉我上去!”
“我再放下一根繩子,保險一些。”殷權凜說着,又扔下一根,讓錦貢将兩根繩子都綁在身上。
錦貢很快便被拉了上來,殷權凜的人已經找來樹枝做了個簡易擔架,擡着程翊軒往山外走,送去醫院。
程翊軒不省人事,本就皮膚白皙的他此時面無血色,一個工作人員跟在擔架旁按着他的頭繼續爲他止血。
沒人問殷權凜和錦貢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肯定是爲了保護喬黛,現在都出事了,更沒人會問。
喬黛坐上車,殷權凜将她抱在懷裏。
錦貢坐在副駕駛上,主動解釋道:“當時我和殷少都在接電話,沒注意您那邊的情況,顯然有人故意拖住我們,爲的就是沖您二人下手。”
“是奚覓念的人嗎?”喬黛問道。
最想殺她的,恐怕隻有奚覓念才有能力了。
喬楚楚是想她死,但沒這個本事。
“我趕到的時候并沒看到洞口有人,對方很小心警惕。”錦貢說道。
喬黛想了想說道:“奚覓念特意讓我和程翊軒在一起,然後又讓人把我們吸引過去,她這是嫌他礙事了,可能想把我們一起解決掉。”
以奚覓念的本事,如果沒有她這個礙事的,遲早有一天宗督年與殷權凜都是她的。
殷權凜抱着她,一直在講電話,吩咐人務必把那個人找到。
喬黛趕到醫院的時候,程翊軒已經被送進手術室。
程政嚴與付芝蘭已經到了,這麽快的速度顯然有人在路上給他們打的電話。
奚覓念正在安慰着他們。
一看到喬黛,付芝蘭就情緒激動地說:“你臉上流的是我兒子的血吧!”
殷權凜不悅地将喬黛攬進懷裏。
“你不是有男朋友了?爲什麽還不肯放過我兒子?”付芝蘭咄咄逼人,整個人的狀态有些失控。
平日裏冷靜的程政嚴此時也沒有阻攔妻子,目光深沉擔憂地看着手術室的大門。
“好了!”蕭華英的聲音嚴厲地響起。
衆人主動給她分出路。
身闆挺直的老太太威嚴地走過來。
付芝蘭不可置信地問:“媽,不會現在您還護着喬黛吧!要不是因爲她,翊軒他也不會出事。”
蕭華英沒有理會她,冷冷地看向奚覓念,神情不善地說:“請這位小姐回去吧!”
這麽不給面子,奚覓念不解地問:“程老,我們以前認識嗎?”
“不認識!不過我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個什麽東西!”蕭華英那雙正義凜然的眸,此時看起來陰恻恻的,仿佛已經作古的老人,讓人後背發涼。
在場的還有電視台的人,這麽不管不顧,一定是深仇大恨。
付芝蘭震驚地叫了一聲:“媽!”
就算奚覓念不和她兒子在一起,那也是奚家大小姐,京門奚家啊!
她程家惹得起嗎?
蕭華英冷冷地看向付芝蘭,問了一句:“如果想害你兒子的就是她呢?你還會把她當成親兒媳看嗎?”
付芝蘭愣住了。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喬黛再一次服了,就算她笃定這事兒是奚覓念做的,沒證據的情況下,她也不敢亂說。
也就程奶奶,敢這麽剛地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