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翊軒接了奚覓念的電話,安撫她一番,起身去京門,做下一步的鋪墊。
博物館快閉館的時候,奚覓念走進喬黛的展館,看到了正在裏面看展覽的程翊軒,她壓着心裏的怒火,走了過去。
什麽意思?
先見了喬楚楚,又把她約到喬黛的展館,這是報複她嗎?
她把自己的情緒控制好,方才走到他身邊,不顯山不露水地輕聲說道:“翊軒,怎麽想起來看展覽了?”
程翊軒看向她,低聲說道:“你不是想在這裏展覽嗎?這次回錦城,我找到宋館長,讓他幫忙想想辦法,他和我奶奶是很不錯的朋友!”
驚喜來得如此突然,奚覓念都有點不敢相信了,她忍不住問道:“這個展廳不是有人訂了?”
就是那個倒黴的柳宓戀,這個女人太神秘了,她居然都不知道這女人住在哪裏,簡直不可思議!
等着!
等她找到機會,非得弄死她不可!
“網上的傳言很有可能是造勢,博物館方又沒有出面肯定,展廳是不是訂出去還不一定,更何況就算訂出去了,也不是不能反悔吧!”程翊軒問道。
奚覓念很認同他的話。
程翊軒帶着她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不知不覺中把她帶到了那幅《地獄之火》前面。
他看向那幅作品,問道:“你看這個女人像不像喬楚楚?”
奚覓念看向作品,不知道他什麽意思,所以沒有說話。
程翊軒又開口說道:“看到這幅作品就知道喬楚楚是什麽人了,這種心思惡毒的人,我怎麽可能和她在一起,她就應該像被害者這樣,死相凄慘!”
奚覓念聽到這句話,心裏非但沒有一點高興,反而湧起一股更大的火氣。
程翊軒什麽意思?
專門跑到這裏說這個話,是想保護喬楚楚的吧!
如果真的不在乎喬楚楚,爲什麽還要見她呢?在京門她可是看到程翊軒對喬楚楚的态度了。
畢竟當初程翊軒放着漂亮的喬大小姐不要,選擇了喬楚楚,這也說明喬楚楚在他心裏的位置,愛過了能那麽快就忘?
既然他用這種辦法保護喬楚楚,那就别怪她真的讓喬楚楚這麽死,這難道不是你程少所希望的嗎?
一想到程翊軒到時候那種痛苦複雜的神情,她就覺得自己心裏特别爽。
喬黛與錦貢站在角落裏,兩人都在注意着程翊軒與奚覓念,他們跑到這裏幹什麽?
砸場子?
閉館了,程翊軒與奚覓念終于走了。
喬黛問錦貢,“你的人都聽到什麽了?”
錦貢拿出手機給她放偷聽到的内容,雖然聲音比較小,但尚能聽清。
喬黛耐着性子聽完,問錦貢:“宋館長找京門博物館了?”
她覺得宋館長沒有這個能力,如果有的話當初他肯定先幫她了,也不會是聶老師幫她聯系。
在京門博物館辦展覽,沒有那麽容易。
錦貢搖頭道:“應該沒有,柳宓戀的畫展已經與博物館簽訂了合同,博物館既然沒有找我,就說明不會有變動。”
“程翊軒在騙奚覓念?”喬黛問了一句。
爲什麽要騙?讨奚覓念的歡心嗎?
還有喬楚楚那段,這是在向奚覓念表達忠心?
等等!
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她突然想到了前世自己的慘死,慘死之前,會不會也是程翊軒暗示了喬楚楚,所以喬楚楚才對自己下手。
現在他又開始故技重施了?
喬黛說不出來心裏是什麽感受,前世慘死的痛苦還留在她腦海中,每每想起就會特别難受,就算真的是這樣,她也不會領程翊軒的情。
她沉着臉和錦貢走出博物館,剛剛走到自己的車子旁,程翊軒從樹後走了出來。
喬黛被吓了一跳,錦貢立刻防備起來,站在大小姐的前側方。
程翊軒并沒有走近她,隻是面無表情地看着她說了一句:“我說過的,我都會做到,每個人都要爲他做過的錯事付出代價!”
說罷,他轉身離開。
喬黛坐進車裏,錦貢跟着坐進去,誰也沒有說話。
回到家裏的時候,殷權凜還沒有回來,喬黛一邊吃着東西一邊問:“你去看看魏芹芹那邊的情況,還有喬楚楚!”
她想知道程翊軒會怎樣彌補過去的錯誤。
用别人的錯來彌補嗎?
真是可笑!
如果他真有誠意,那就自己來啊!
在她面前自裁豈不是更有誠意?
錦貢很快便回來了,他低聲說道:“大小姐,魏芹芹接到奚覓念的命令,給喬楚楚約了幾個京門來的老闆,讓喬楚楚今晚陪酒。”
“幾個?”喬黛又問了一遍。
“是的!”錦貢肯定道。
以前喬元翰好歹還一個一個來。
她問道:“我爸同意了嗎?”
其實她心裏已經有答案了,但還是想求證一下。
“同意了,目前喬楚楚已經被引了出去,喬家兩老纏住王蓉珍。”錦貢說道。
喬黛喃喃地說:“你說我怎麽就生在這種人家了呢?”
一想到她身上流着這群人的血,她就覺得惡心。
錦貢終于問出忍了許久的問題,問道:“您打算什麽時候把姓改回來?”
“還不是時候,我必須要查出來我媽和我外婆是怎麽死的。”喬黛說道。
她遲早會認祖歸宗,但卻不是現在,沒有任何理由就改姓,會被人噴死的,她說過每一步都要走的穩,所以這件事上當然要慎之又慎!
喬楚楚打扮了一番,去參加一個千金小姐的生日會。
她萬萬沒想到對方會邀請自己,這不是喬黛的圈子嗎?
難道這群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嫡小姐是看到在京門喬黛對她那麽好,所以想來跪舔是嗎?
她還深陷在與喬黛姐妹情深中沒有走出來。
結果門一開,她沒看到什麽千金小姐,卻看到一群肥滿流油的中年男人,她的臉瞬間變色,轉過頭看見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姐妹不見了,後面的保镖把她推進門,她的噩夢開始了!
喬黛!
一定是喬黛在害她!
那個小姐隻聽喬黛的,不是她是誰?
喬楚楚一邊躲着伸過來的毛手,心裏在狠狠地罵喬黛,不讓她好過,她也不會讓喬黛好過的,等她脫了身就開始撕喬黛!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