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權凜進大門的時候,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在大門口不要面子大打出手的兄弟倆。
周冷堃看到他,想讓他管好自己女朋友,結果剛一分神,就挨了一拳。
他立刻躲開下一拳,再找殷權凜的時候,人已經進去了。
過不多時,殷權凜拉着喬黛出來,門口已經沒人了。
周冷堃實在丢不起這個人,所以不和二弟糾纏,走了。
然而周冷元不肯放過他,追着他往家裏趕去。
第二天,怒極的周冷堃大早晨就來堵喬黛,然後他就看到二弟和喬黛有說有笑地走過來。
心裏本就旺旺的火氣,一下子壓制不住了。
周冷元比他反應更大,一看到他就擋在喬黛的身前,攻擊性極強地說:“你别亂來!”
他就是怕大哥爲難她,所以才特意去停車場等她一起進門的。
周冷堃沒說話,目光淩厲地盯着喬黛。
隻不過這個女人被他二弟擋得嚴實,壓根就看不到他警告的目光。
一連幾天,周冷堃都去堵喬黛,隻不過二弟嚴防死守,他沒找到機會。
喬黛對此也很煩,這個周冷堃傷害性不大,但是看到那張臭臉她就覺得不爽。
所以她帶着這些天的商議結果,一聲不吭地回錦城了。
一方面是想有針對性地找一找錦家的祖訓書籍,另一方面還是惦記楊奶奶的助孕湯。
她聽說想懷寶寶也得能坐住胎才行,坐不住的話,也懷不上。
反正現在喝總比不喝強。
她回得低調,沒驚動别人,就讓楊奶奶知道了。
果然老太太讓楊澤深給她送湯來。
這次的湯少了些,不過其中就有助孕的,她覺得自己和老太太都心照不宣了。
爲了成功懷孕,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天躺在床上或沙發上看資料。
然而三天後,姨媽如常造訪。
喬黛心情煩躁,放下資料出門散心。
她想不明白,這麽年輕,爲什麽懷不上呢?
坐着車無目的地瞎轉,跑到了安瀾公司附近。
幹脆上去找她吧!
紀安瀾看到她,一臉驚喜地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回來查點東西。”喬黛沒正面回答,不然這女人知道她早回來卻沒吭聲,肯定要和她鬧的。
她現在沒心情。
紀安瀾問她:“怎麽了?心情不好?”
“姨媽來了。”喬黛坐到沙發上,小臉緊繃。
她雙手環胸,問道:“你找的醫生呢?”
“你還别說,我真打聽着一個,不過人在國外呢!”紀安瀾說道:“據說很厲害。”
“有時間你問一下醫生什麽時候回來,實在不行想辦法去趟國外看也行。”喬黛說道。
紀安瀾一看她這麽着急,立刻說道:“你放心吧!我給你上點心,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看病。”
喬黛沒拒絕。
讓她自己去看,的确壓力不小。
畢竟未婚的去看不孕,她臉皮還沒那麽厚。
安瀾的生意顯然不錯,一直有電話進來。
喬黛沒多坐就走了。
車子沒開一會兒,錦貢開口說道:“大小姐,有車在跟着我們。”
“什麽人?”喬黛有點心不在焉。
如果是在京門,她還要緊張一下的,但是在錦城,她完全不緊張。
錦貢打電話讓人查對方的身份。
過不多時,他挂了電話說道:“大小姐,是周冷堃。”
“周大少?”喬黛笑了。
心情極度糟糕的情況下,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把他引到偏僻的地方,教訓一下!”她的聲音有點陰暗。
敢在錦城跟蹤她,那就讓他領教一下她的手段吧!
車子開進偏僻的小巷裏,周冷堃跟着她的車,想看她這麽偷摸的要去幹什麽。
他一定要揭開這個女人的真面目,讓二弟好好看看。
喬黛的車子停在前面,周冷堃等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下車過去看看。
萬一她早就不在車上了呢?
喬黛躲在牆後,手裏拎着粗壯的木棍,準備下黑手。
周冷堃無聲地向喬黛的車子走去,突然身後一陣陰風,他還沒反應過來,一個悶棍就打在他的頸下。
他被打得往前一栽,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幾個男人從後面圍過來,把他按得死死的。
“哒、哒、哒、哒……”
高跟鞋的聲音不緊不慢地由遠及近,黑色的裙擺浮漾,纖細的腳踝、黑色高跟鞋進入他的視線。
“喬黛,你……”
他威脅的話還沒說完,隻見裙紗一掠,香氣襲來,高跟鞋踩到了他的肩上。
他錯愕地擡頭,隻見喬黛一隻手臂撐在膝上,另一隻手将打他的棍子扛在肩上,一副混不吝的表情。
“周冷堃,自己不知道自己什麽處境嗎?還敢放狠話?”喬黛說着,放肆地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眉心。
不疼,但是侮辱性極強!
周冷堃的臉,開始被氣得脹紅。
錦貢在她身後清了清嗓子說:“大小姐,您穿的是裙子。”
還是要注意一下形象的。
“真是不方便!”喬黛抱怨着,踩着他的肩,動了動腳。
這麽一動,姨媽血就湧出一股來,她立刻想到沒懷上的郁悶事。
心情一糟糕,腳下力氣就大了。
保镖順着她的力道,便将周冷堃按到了地上。
他側着頭,半張臉貼在地上。
正想發怒,喬黛的鞋踩到了他另一邊好臉上。
他:“……”
“周大少,這滋味兒怎麽樣?還覺得女人好欺負嗎?”喬黛一邊說着,一邊在他臉上碾了碾。
“喬黛,你給我等着!”周冷堃極其困難地說出幾個字。
“喲!這個時候還放狠話呢?”喬黛收回腳,蹲到他的面前,好心地幫他拍了拍臉上的土,“啧啧啧”地說:“惹我幹嘛?白瞎了這張俊臉!”
他:“……”
從沒見過這麽惡劣的女人,簡直刷新了他的三觀。
喬黛的手在他臉上指指戳戳地說:“你沒發現嗎?惹我的人都沒好下場,我對你二弟沒興趣,也不想把他怎麽樣,所以以後少來惹我,咱們相安無事!”
說罷,她的指尖順着他的鼻梁、掠過他的唇,劃到他的下巴,往起一勾,挑了起來。
“挺好看的一張臉,千萬别因爲自己的一時沖動給毀了!”
說罷,她站起身,扛着棍子,一邊吹着口哨兒,一邊大搖大擺在他視線中,坐進車裏。
車子揚塵而去,黃土撲了他一臉,隻覺得她就在這昏黃中,放肆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