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黛和錦碑不約而同地閉緊了嘴巴。
錦貢走進門，闆着臉問：“誰的主意？”
錦碑立刻開口：“你怎麽和大小姐說話呢？”
“爸，是您的主意？”錦貢看向父親。
“啊？不是。”錦碑立刻看向錦黛。
你是大小姐。
錦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這是要甩鍋？
大小姐也怕啊！
“不是我！”錦黛毫不客氣地争辯道。
錦貢又看向父親。
錦碑立刻說道：“對了，我還有工作沒做完！”
然後飛速遁走了。
錦貢看向大小姐說道：“别跟着我爸胡鬧。”
錦黛其實想說的，他也是出于關心嘛！
但是她不敢說。
想想幾次給錦貢安排的女孩子，都被他成功地給嫁出去了。
現在婚姻生活都很幸福。
要說有能力的人做什麽都很厲害，兼職紅娘做得都這麽出色。
她得問問錦仁有沒有想結婚的念頭，不然強行被嫁出去……
不行不行，不能想。
她隻好轉言問道：“老管家回來了，你準備怎麽安排？”
論起來，老管家資格老，一回來就有可能自動成爲管家，壓在錦貢頭上。
錦貢淡淡地說：“讓他養老。”
歲數大了就該好好休息，更何況父親要是當上管家，他的生活肯定會亂成一團。
錦黛：“……”
對親爹的決定這麽果斷。
吃過飯，錦黛上樓去找殷權凜。
他坐在窗邊，望着窗外發呆，日記本放在桌子上。
她走過去問：“有沒有提到那兩具骸骨的身份？”
殷權凜搖頭。
“你說，那個地方藏得挺好的，是什麽讓他們放棄了那裏呢？”
錦黛不解地問。
殷權凜眸光凝重，說道：“這兩個人的右手骨頭，都和正常人有所不同。”
“什麽不同？”錦黛好奇地問。
殷權凜淡淡地說：“他們應該從事用力的右手勞作。”
錦黛瞬間想明白了，問道：“雕刻師？”
殷權凜點頭。
“所以這個壁畫，是他們刻的？”錦黛問道。
殷權凜說道：“這本日記的大概時間，應該就是你被拐之前幾年。”
錦黛心裏無比震驚，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在她周身蔓延。
原來那個時候，她的命運就已經被人決定了。
她還無憂無慮地當着喬家大小姐的時候，就有人在暗中盯着她，準備把她嫁給秀岩村裏的一個傻子。
“黛黛，過來。”殷權凜眸光幽深，低聲叫她。
錦黛回過神，走過去，被他拉到他身邊坐下。
她順勢地靠在他身上，心情複雜。
殷權凜沉聲說道：“我會先在百裏家族内部調查的。”
錦黛明白他的意思。
百裏家族既然有壁畫内容，肯定和他們是脫不開幹系的。
“可是百裏關把那些人藏得那麽嚴，不好找啊！”錦黛擔憂地說。
“總會有蛛絲馬迹的。”殷權凜淡淡地說。
門外響起錦貢的聲音，“大小姐，程家老太太來了。”
“我馬上過去。”錦黛站起身，對殷權凜說：“我下去看看。”
蕭華英的生活一向非常低調，除了程家人知道她沒事，外面的人都以爲她還是植物人。
這次她肯下山露面親自過來，這一趟可不簡單。
蕭華英看到錦黛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能不能見見錦碑？”
錦黛心裏已經有了這個猜測，她看向錦貢點了點頭。
錦貢立刻去辦。
很快，錦碑就出現了。
蕭華英一看見他，就激動地說：“你沒死！”
錦碑的态度卻十分冷淡，對她說道：“你對不起我們家老夫人！”
蕭華英聽到這話，長長地歎氣道：“我是對不起她，當年黛黛被王蓉珍母女倆蒙蔽，我也試圖找人接近她做過努力，可是她并不相信。”
錦黛倒是有印象，的确有人說王蓉珍和喬楚楚的壞話。
當時喬楚楚爲救她殘了，她正是内疚的時候，憤怒地把人給趕走了。
誰能想到那是程奶奶安排的啊！
說實話，那時候她就是一個孩子，讓她識破王蓉珍和喬楚楚的演技，真是太難了。
畢竟車子把喬楚楚撞飛，是真真切切在她眼前發生的。
蕭華英也沒管錦黛在這裏，又說道：“當初的黛黛令我很失望，我的确覺得她配不上翊軒，其實從根本上，我也不太相信詛咒之事，我爲什麽要委屈自己的孫子，讓他娶一個不喜歡的女人？”
錦碑冷冷地看着她。
蕭華英苦笑道：“是我錯得太離譜了，詛咒是真的。更可怕的是，現在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上一世程家的滅亡，讓她有一種執念，如果翊軒不和錦黛在一起，還有可能使程家覆滅。
但是她又不可能做出傷害錦黛的事，促成錦黛和翊軒在一起。
所以現在也隻能觀望了。
錦碑冷哼道：“反正我們家老夫人早就看透你了，要不是你工于算計，也不會養出一個渣孫，所有的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
蕭華英看着他，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錦碑也看着她，問道：“當年你兒子對我們家大小姐瘋狂迷戀成那個樣子，你覺得老夫人會讓你兒媳婦當我家大小姐的婆婆？”
蕭華英恍然大悟。
錦墨那個人她是了解的，錦雲死後，她就把黛黛當成眼珠子，後面的路肯定都鋪好了。
錦碑長長地歎氣道：“原本大小姐的情況還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後來王蓉珍豁出親生女兒，用了車禍那麽狠的苦肉計，一切就都失控了。偏偏當時有一隻暗中黑手，讓我實在分不出神來照顧大小姐。”
他看向蕭華英，冷冷地說：“哪怕你當時能把大小姐接到你身邊去照顧，我想事情也不會像後來那樣變得那麽糟糕，說到底你是不想管。”
他字字珠玑地說：“反正我們家老夫人也死了，沒人盯着你的承諾，錦家肉眼可見的落沒，所以對你來講沒用了。”
蕭華英沉默。
錦碑聲音低沉地說：“這些，我不怪你，都是人之常情，可是你不該在錦家開始興盛之後再次接近我家大小姐，利用她幫你、幫程家！程家和奚覓念祖先的恩怨也是千年的，大小姐這個受害者，你好意思讓她出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