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有點……尴尬了呀!
張凡當然憑借系統之力,強行把朱元璋送回去!
可那似乎并不是最合理的解決方案。
關系不處了啊?
就那麽生硬地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那是明太祖朱元璋!不是什麽阿貓阿狗!
就算是基于對這位布衣天子的尊重,還有對于漢人最後一個正統王朝的懷念,也不能如此粗暴地對待朱元璋。
老朱的訴求其實并不過分。
就是在七百年後華夏神州的土地上,走一走,看一看。
不然,現在這地方,實在很難令他滿意!
關于這一點,張凡其實非常理解!
星火的節目組來到這處山明水秀的小山村,對于那些見慣了城市喧嚣,希望遠離那些無聊的燈紅酒綠,在内心深處開辟一塊淨土的現代人來說,那當然是極好的。
可是對于朱元璋來說……
看你這裏的山明水秀?!
笑話!
七百年前的泱泱大明!哪一座山不明?哪一片水不秀?
要知道,那可是沒有經過現代工業污染的山水風貌啊!或許就連空氣,都比現在要甜了許多!
工業煙囪、汽車尾氣,那都是一丁點都沒有的……
所以張凡其實知道朱元璋最希望看到什麽!
人嘛,總會追求沒有的東西,從古到今,概莫能外。
先前帶朱元璋看航空母艦,給他帶來了太大的震撼和期待,所以這次,張凡也想帶着這位大明王朝的締造者,就像之前偕夫子觀天下一樣,看遍高樓大廈,看盡人間繁華。
問題是……能不能緩兩天啊?
答案是不能!
看着朱元璋的眼神,張凡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渣。
緩兩天再帶老朱去看天下?
這話……真能兌現麽?
很難!
按照系統規則,張凡現在擁有的b級權限,已經能夠相當自由地穿梭時空,對于穿梭時間,穿梭年代,都沒有了太大限制。
但問題是……張凡并不能頻繁地進出同一個時間點。
系統給出的解釋是,那會造成空間動蕩,由此引發不可測的未知後果。
這個未知後果,張凡當然不願意承擔。
要是迷失在時空亂流裏回不來,那就完犢子了!
所以張凡這次把朱元璋送走的話,哪怕可以立刻再見到他,也不是那一年的朱元璋了。
對朱元璋來說,最起碼,也得是三年以後!
緩兩天可以,緩三年就真的有點過分了……像極了渣男對于每個女孩的承諾。
無奈,張凡隻得先把老陸送走,讓老朱留下,或許明天有空,可以完成一下自己立的flag。
張凡一走,朱元璋卻迅速成爲了衆人的焦點。
這時候,當天的《星火》直播,已經随着張凡和陸羽在夕陽下走遠,圓滿結束。
可是卻有機靈的攝像師,十分靈性地把鏡頭對向已經被圍起來的朱元璋。
“老師您好!”
“很喜歡您的戲!您在《典籍華夏》第二期裏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
“老師您家是哪裏的?看您有幾分面善……”
七嘴八舌,倒讓朱元璋愣了一下,似乎沒太适應這突如其來的熱情。
剛才,還好好的啊!
朕,還在心裏誇贊這後世的人都是見過世面,見朕親臨,居然也都能各安其位,就算是朕精心訓練的錦衣衛,要做到這一步,可也費了不少工夫呢。
不過……老師?
嗯!
我喜歡這個稱呼!
明太祖的臉上,迅速泛起喜悅的光彩。
要知道,朱元璋從小家裏窮,念書這種事,那肯定是跟他八竿子也打不着。
那時候的私塾,可比後世的貴族學校還貴族!
後來從軍,從此戎馬生涯,就算補了點文化知識,那也相當有限,跟從小十年寒窗培養出來的肯定是有差距。
一不小心,稱帝了!
一手建立大明王朝,朱元璋的确是意氣風發,普天之下予取予求。
就算是百戰名将,封疆大吏,在他面前也隻能匍匐着,連擡頭看一眼都不敢!
陛下……萬歲……吾皇……
這樣的稱謂,朱元璋聽了太多,開始的時候還覺得有點興奮,但後來就索然無味,甚至十分厭煩。
今天!
老師?
這倒是十分新鮮!
朱元璋一下子就愛上了這個稱呼,不由得對後世人的聰明通透,又有了全新的認識。
張凡先生果然不騙我!
還是這裏好啊!
人又熱情,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這裏的!
還有還有,說我面善……哈哈哈!好眼力!
七百年前,“面善”還并沒有看着面熟這層含義。
朱元璋心想自己手底下也算是殺人無算,平時那些太監宮女,被自己掃一眼就渾身哆嗦。
可是這裏的人卻說我面目和善?
不錯不錯!
咱老朱,本來就是個慈祥的君父嘛!
你不犯錯,我怎麽會弄死你?
于是,朱元璋很高興,很樂意和後世的這些不知多少倍的重孫子們,多聊些話題。
可是後來的話,他越來越有點聽不懂。
問我姓什麽?
試問這難道不是一句廢話?
問我老家哪裏的?
最過分的!問我家裏還有什麽人?
這樣無禮的問題,讓朱元璋頓時殺機湧動,将臉色一沉,凜冽的氣息頓時如刀劍一般壓迫過去。
“冷靜冷靜冷靜!”
張凡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匆忙打斷了這本不該有的一場對話。
哼!
朱元璋給了張凡面子,但還是對那個無禮的孫子十分不滿。
要是按他的性子,誅九族都不爲過!
張凡擦了把冷汗,還好沒有出什麽太大的岔子。
爲了帶老朱玩好,張凡又請假了。
《星火》第七天的直播,他打算缺席。
節目組雖然又有微詞,但就連最高領導鄭乃超都不敢約束張凡。
而且第七天,收官的最後一天,主題人物并不是來自張凡的那個團隊,所以理論上并不需要張凡在場。
得了這個空,張凡便能夠帶朱元璋到處轉轉,走走看看。
可是臨行前,這位明太祖,又提出一個讓張凡很爲難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