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榮啞然。
她果然聽到了麽……
“你娘的一位故友。”他很快恢複如常,淡淡答道,盡可能的讓自己看起來平靜淡然。
“前男友?”花玖挑眉。
“……?”花榮對女兒的用詞似懂非懂。
“我不會是娘親跟前男友的孩子吧?”花玖大膽猜測道。
“不許胡說!!”花榮勃然大喝。
花玖淡淡吐字,“爹爹,我都聽到了!”
“……”
“娘把你當成阿澈,她剛對‘阿澈’說,她有寶寶了……這不明顯就是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阿澈的麽?而她隻有一個孩子,那就是我!所以,我不是爹爹你的親生女兒,對嗎?”
其實她早就懷疑爹和娘之間不正常了……
爹爹出征十年,回府第一時間就是看望娘親,可他卻并未在娘親的房裏過夜……
這正常嗎?
肯定不正常啊!
他們是合法夫妻,又“深愛”着彼此,分别十年後再相見,怎麽可能不睡一起?
她爹正值壯年,又不老得沒那方面的需求了。
所以,這怎麽都說不過去不是麽!
“你……”她的分析面面俱到,讓他無從反駁。
他的無言以對無疑是證實了她的猜測。
“我親爹是誰?”花玖好奇死了。
哪知花榮卻眸色一沉,嚴厲呵斥,“什麽親爹不親爹的,我就是你親爹!”
花玖微微挑眉。
花榮臉色嚴肅,沉聲提醒,“九兒!有些話不可胡說,小心惹來殺身之禍!!”
花玖眯眸,心底越發好奇。
殺身之禍?
她的生父來頭很大嗎?
父女倆沉浸式交談,誰也沒有發現外面有一抹身影一閃而過……
那抹身影剛剛消失,香兒就急吼吼地沖進了院兒──
“小姐!不好了!!”
香兒跑得氣喘籲籲,大吼大叫,一副天要塌下來了一般。
“咋咋呼呼的幹啥?”花玖蹙眉輕斥。
“蘅……蘅……”香兒磕巴,緊皺着眉頭,又急又不敢說。
“恒什麽?”花玖沒反應過來。
香兒狠狠咽了口唾沫,“是蘅王殿下……”
“他怎麽了?”花玖的心頓時咯噔一跳,泛起一絲不好的預兆。
“午時三刻……問斬。”香兒硬着頭皮回答道。
“你說什麽?!”花玖大驚失色。
然後她轉身就往外沖去。
動作之快,如飓風刮過。
午時三刻……
留給蕭蘅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九兒!九兒!”花榮擔憂急喊。
可花玖置若罔聞,跑得頭也不回。
“小姐,小姐……小姐你等等我啊……”
香兒忙不疊跟在花玖身後,喊着叫着。
半個時辰後,花玖來到太子府。
三步并作兩步的奔向台階,她急吼吼地沖着守門的小厮喊道:“我要見你家太子!”
小厮不認識她,伸手阻攔,“姑娘是何人?報上名兒來,待小的前去通報。”
“我有急事,你帶我進去見他就好!”花玖急得邊說就邊往門内走。
等通報不靠譜,誰知道小厮會不會作怪,又誰知道聽到是她來找蕭彧會不會避而不見……
見她欲硬闖,小厮皺眉不悅,“姑娘──”
“快點啊!能不能少點廢話?!”她勃然大叫,又急又怒。
小厮整個人擋在門前,不讓她進,公事公辦道:“抱歉,姑娘,欲見殿下必須通報──”
“跟你家太子爺說,鎮國将軍府的九小姐花玖求見!”花玖妥協,不想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無謂之争上。
“花姑娘請稍等──”
“你踏馬是不是瞎?!”
小厮話音未落,突然一道粗狂的聲音乍然響起。
是薛虎。
薛虎狠狠一眼瞪向小厮,喝道:“九姑娘乃皇上親賜的太子妃,你竟敢把主子攔在門外,是不是不想要腦袋了?”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九姑娘饒命啊……”小厮聞言,頓時吓得雙膝一軟,跪地求饒。
“虎子!”花玖喊道,沒空理會小厮。
“九姑娘你說。”薛虎立馬換了一張臉孔,恭敬道。
“蕭彧呢?我要見他!”
“九姑娘你這麽着急找爺,是出什麽事了嗎?”
“他人呢?我要見他!!”
“在書房與白先生議事呢。”
“帶我去!!”花玖言簡意赅,臉色冷凝。
“九姑娘請!”薛虎二話沒說,立馬轉身帶路。
須臾,他們來到一間屋子前,薛虎說:“九姑娘,爺就在──”
砰!
他話音未落,花玖就沖上去一腳踹開了門。
薛虎:“……”九姑娘真猛。
正在書房裏談事情的蕭彧和白子然不約而同地轉頭,循聲望來:“……”
花玖面罩寒霜,徑直走到蕭彧面前。
她也不想如此粗魯,可事情緊急,她已無暇顧及自身形象了。
“你幾個意思?”她冷冷瞪着他,質問。
“什麽幾個意思?”蕭彧擰眉,不解地看着氣勢洶洶的小女人。
“你答應過不殺他!”花玖眼底燃着熊熊怒火,咬牙切齒。
“我沒答應過他──”
“你答應過我!!!”她大吼,怒不可遏。
她态度惡劣,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仇人,他表示接受不了她這樣的轉變,心裏又氣又傷。
曾經那個俏皮可愛說喜歡他的小女人去哪兒了?!
蕭彧也冷了臉,“要殺他的不是我!是群臣向父皇進言,父皇要下旨殺他與我何幹?”
花玖不想聽他“狡辯”,時間緊迫……
“救他!”她冷冷吐出倆字。
“你瘋了嗎?父皇聖旨已下,我拿什麽救他?”蕭彧沒好氣地叫道。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蕭彧,你今天必須救他!”她的态度極其強硬。
“九姑娘……”白子然輕輕開口,試圖爲蕭彧解釋一二。
可蕭彧擡手阻止了他,看着花玖,“我若說不呢?”
“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她道,字字堅定。
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蕭彧狠狠擰眉,眼底劃過一抹痛楚。
她的話,如一枚鋒利的刀子,在他心上狠狠紮了一刀……
很痛!
他笑了,心底卻是一片酸澀,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忍着鑽心的疼,問:“我若不救他,你就要跟我決裂?”
“對!”她沒有絲毫猶豫。